锅放进她橱柜时,看见里面有个桶子,养了好多牡蛎。难怪每天的菜都有牡蛎,吃得他怕死了。大概又遇到某个她看起来很可怜的摊贩,把对方的存货全部买回来,以后孩子不管收养还是自己生,多几个是一定需要的,不然他一个人吃她的爱心菜会吃倒胃,虽然她很懂得变化,吃多了还是受不了。
“靳…”她顿一下,看见他使了个不以为然的眼色“培凯,饭后酒。”
他伸手接过来,喝了她托人买的中葯酒,说什么养胃的。算她有良心,常把他气得胃痛而不自知,却知道要照顾他的胃,总算没有白疼她。
对上她美丽的眼神后,这一次他没有怀疑了,这才是她真正被他吸引的眼神,比较含蓄比较内敛,有点生涩,她是不太能直接对上别人眼光的。
随手将杯子搁在流理台上,展臂环过她的纤腰“可以吗?”这次他问了。
“什么?”她不解地问。
“吻你!你说要你说可以才可以。”他以修长的指背轻轻地画她雪白的粉脸。
这让她有点迟疑,吻应该是属于爱情的,可是…可是他那么好。
“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慢慢来。”他只把她温暖的娇躯揽在怀中,紧紧地拥着,想填满心中那股失落。
“你爱我吗?”她迟疑地问。
“爱!”他不迟疑地答。
但不会永久,她知道,男人的爱和女人的家是不同的,她相信他爱,爱她的容颜,爱她人人称羡的身材,她知道男人都爱她的外在条件,那是天生自然的,就像思昀,得不到会挫折。
可是他和思昀不一样,和别人也不一样,他有诚意,即使他的爱不会持久,但是真心的,这样就好了,反正已经对爱不抱希望了,也不可能爱人,至少他有爱,他会快乐,他对自己那么好就给他好了。
她抬起头,踮起脚将她的红菱轻覆他的唇。
刹那间靳培凯眼角湿了,他自己都讶异,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小心脚。”然后背过身去以手指揩去眼角中的泪滴。
“我错了吗?”汪静娟也背过身将泪拭去。
“没有!是我的问题。”靳培凯感到可笑,一再地攻城略地,每一步都是他别有用心,轻而易举地得到她的信任,得到她的注意,也进入她的生活。
这些都没什么,他是天之骄子,本来世上的一切他想要的,他只需伸手取来,他掌握她的一切,就是想得到她,不仅是人,而是全部,他以为给了诚心就可以,只知道迟早可以打动她的,没想到被她教了一课。
他的爱是有目的的,想要拥有她,而她的爱是没有目的的,只要他好就好。
他好感动、好心疼。
他何德何能得到她如此对待?他利用她的天真、利用她的单纯和善良,那他和利思昀有什么两样?他是一向得天独厚的,所以利思昀得不到的,他得到了。
但他一点都不高兴,他心疼她这么善良的一颗心被他如此糟蹋,心疼她纯白的感情任他胡乱涂鸦。
汪静娟不知所以,心中满是愧疚,不想伤他的,为什么要迟疑呢?为什么要流泪呢?一个吻而已。
“静娟!别哭,你没有错,是我配不上你,可是我会努力,我会让自己配得上你,我会在你雨后的纯净生命天空中加上最美丽的彩虹,以后一点也不会再委屈你了。”他转过身后,轻轻地拥着她,温柔地安慰着。
“我不觉得委屈,真的不是,我不在意的,我只是…”只是告别了某个少女时期的执着而莫名地落泪,那不实际、有点可笑的理由一直让她坚守着,一时放掉会情绪复杂而已。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知道我们会结合的,我要和你分享那种灵肉合一的美,而不只是我得到掠夺成功的快感,你不要想太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