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是十分的美丽,但是对人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别的人都与她无关似的。看她方才面对管家时不冷不热的样子,还真怕管家派她做些粗重的活呢。
最最出问题的是她的动作,是不是在想心事啊?怎么两只眼睛都不看椅子,一直注视着前方。大概是想家了吧?
春暖不免记起自己初到商府的那会儿,也时常心不在焉的,一到晚上就一个人躲在被窝中偷偷地哭。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被卖身为奴,心中又惦记着家中,难免要伤心落泪。
春暖摇头,算啦,她初来乍到,自己就多做些活吧。
正要将最后厅内一张椅子擦完,耳边却忽闻几个熟悉的字眼,她侧耳倾听…
“商问存…”
春暖喃喃念着,脑中转动,霎时想起,这商问存,不正是少爷的名字吗?这小丫环怎么…
她撇过头,却见她带着英气的眉正紧紧打了结,眼光也暗淡下来,心中不免想着,莫非她也…
脸不禁红了红。难怪了,这府中多的是怀春年纪的丫环,对长相好看的少爷自然存了一份念想,但大家心里头也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敢高攀只能做梦。
现在,少爷马上要成亲,要娶妻了,她们的梦也要做到头了,她继续做事,将心中的遗憾留着,自己品尝。
须臾,她将椅子擦完,准备离开。
“喂…”她叫什么名来着?
靳非垠依然那副样子。
“喂!”春暖走过去,拍上她的肩“要走了。”还有其他的活要干,少爷的婚事老太爷可看重了,非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也因此加重她们的活计,好在府中又多了个小丫环,希望她不要总是这副样子。
靳非垠抬首“…”“我们该走了!”
她点点头,站起。
“喂,你叫什么名?”她的性子不就如此,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靳非垠。”她看她一眼。
“靳非垠?”春暖眼睛亮起来“好听”不像她,爹爹是个没念过书的人,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总比妹妹好听,她叫花开,哈!
“那么我叫你非垠,成吗?”
“嗯。”靳非垠点头,跟在她身侧走出厅门,而另外一拨人却正从外往里走,然后…
“呀!”稍不注意,靳非垠一头撞进来人的怀中,幸好那人及时扶住她的手臂,不然她也许会倒了下去。
“少…少爷…”春暖睁大了杏眼,瞧着脸色不好的商问存,心中暗暗替靳非垠担忧。
非垠可真是不小心,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吗?居然撞到了少爷!哦,她都不敢看少爷脸上那不悦的表情了。
这下糟了。
“对不…”靳非垠自那人的怀中抬首,想要道歉,却在看到商问存的脸后住了嘴,张口吐不出话。
商问存将她扶正。
是她?那名他不久前刚允许入府的小乞儿?她见到他怎地如此惊讶,眼睛里尽是诧异与茫然,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少爷?”有人提醒。
心中微微一动,他将手自她的手臂上抽离,率先走进厅内,身后几名管事马上跟进,但都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其中还有管家富叔的。
真的惨了!春暖在心中唉叫。
避家派她与非垠一同来打扫,自然是让她带着非垠,毕竟非垠才初来,可是现在她居然…
不敢想象,管家那一瞪眼代表什么意思。
“快走,快走。”春暖拉了靳非垠的手,拔腿就走。
苞着春暖往前赶,靳非垠仍然回过头,瞧向厅内,寻找那现在已经熟悉的身影。
不知为什么,方才自他身上发出的气息十分的冷,没了那若有似无的葯草味,只是纯然的冷,好像他正在盛怒之中,但他却又不表现出来,只是从他没有几许温度的眼中可看出一二。
而厅内坐于首座的他,那紧皱的眉与有点紧绷的身子,证实了她刚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