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非垠愣愣的,新郎服?怎么会?
他朝她正经地点点头,可惜很失败。
“扑哧”一声,她终也忍俊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也不怕引来旁人,因为此刻他们都在忙着找那件奇怪的新郎服!
他们对笑着,良久良久,终于,商问存慢慢停了下来,凝视着她,而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靳非垠也缓缓止了笑。
“你,怎么来了?”他问得奇怪。
“不知道。”她答得也是。
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今早被管家派了厨房的活儿,然后一时走神,就已经在这里了。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怔怔地望住对方,不语。蔓延在他们之间的,是奇妙的感觉。
他与她不算熟啊,却怎地出口的话仿佛相识多日?商问存心底不解。
他好像很高兴啊,是因为即将成亲吗?靳非垠猜测着。
“你,”终于,她按捺不住心头翻转的念头,开口问。
“什么?”
“你,喜欢她吗?”见他一脸惊诧,她马上补充:“我是说,未来的少夫人,少爷见过吗?”心在乱跳。
“见面?”他思忖了下“不曾。”
“那…”
他抬手止住她的话,仿佛明白其中之意。
她黯然,转身而走。
“现在,我只能说,我不得不成亲。”他的话,飘了过来,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那样的对话,实在不该是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她回头,理解地一笑,走了。
他望着那洞开的门,失神了。
“找到了,找到了,哎呀,”大嗓门远远就传了过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嘛!”话中惊异之色满满。
但,那于他似乎毫不相干了。
而后,他任由众人为他着衣,任由大白马将他载去迎亲,也任着那司仪吆喝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而他按部就班地依循着古礼,成了亲。
新房。
一对大大的,雕着双喜字的红烛燃烧着,映衬得喜气一片的新房更加的喜上加喜,使原本清冷的冬夜变得异常温暖起来。
房内,一人正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此人身穿红裳,梳一个妇人的髻…
可不正是该端坐着等待新郎官的新嫁娘吗?
此刻,凤冠被扔在床铺上,红盖头更是不小心地被闲置在床边的椅子上,而那新娘子不顾形象地大口吃着桌上的东西,小巧的嘴中塞满了食物。
不一会,她吃得似乎饱了开始打量起这所谓的新房。
窗上红纸剪成的喜字成双,其他的摆设上也都贴着形状相似的喜字,而她的一部分嫁妆被放在一角。
她点点头,拍掉手上的食物屑,站起来,东瞧西看,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
但什么都没有她来得奇怪吧?
人人不都称赞魏家的小姐是个秀气端庄、温和贤淑的姑娘吗,怎地此刻新房中的这个新娘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泼辣的味道?
难道,花轿抬错了?
她东摸西碰了半晌,似乎觉得无趣了,一张小嘴嘟起,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以手撑着下颗发呆。
唉…
她开始叹息。
“成亲可真是没意思。”她自言自语“难怪姐姐都不要嫁人了!”啊,原来,这个不是新娘子啊?!那么,她是谁?
“不过,既然都嫁过来了,再抱怨好像也于事无补哦。”她继续道:“可是,难道我真的要代替兰心姐姐当这个什么商家的少夫人啊?不行不行!”她摇头“我得找机会溜走哪。”果真不是新娘子啊,但她到底是谁?而她似乎想着溜走哪。
“可是,如果我走了,他们商家的人是不是要找兰心姐姐算账啊,不行、不行!”她将小小的脑袋摇得乱摆,像个波狼鼓。
“唉”接着,她开始哀号:“好烦哦,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唉…”她继续惨叫。
这时,一阵人声往新房而来,她侧耳倾听…
“青蘅,你当真要去闹新房?”一个低低的男声道。
“当然,这种大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一人答,那声音十分的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