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居一旁让侍卫们接手这一团混乱,今晚的事已用不着他亲源理了,而审问被俘的刺客,处置失职的值夜掌星官以及侍卫,这些都是明龋康氖铝恕
“给我抓活的,明日一早交到议事殿处置。”留下这句话,阿里斯转身离开寝宫,无视身后刀剑交杂的打斗声。
出了寝宫,阿里斯不往其他宫殿去,转身朝花园走去。今晚他是睡不着了,与其留在寝宫看着那堆尸体和那略带腥味的血河,倒不如到个能让他清静的地方。
今夜,是个无月的夜啊
莎兰达身着白纱拖地长裙…是袭标准的宫服…开心的在西宫外的花苑里翩翩飞舞着。
“小姐呀!小心你的脚步,可别踩着了衣衫跌倒了。”跟在后头的,是一脸着急的奶妈与拿着怀琴的妮妮。
“奶妈,你别担心,我会小心的。”莎兰达的笑声在空中飞跃着,她走出覆上层层黑纱的宫殿长廊,来到了这座难得一见的花苑,手中的响铃更是清脆的响个不停。
西宫是法老王的妃嫔、侍女的住所,而这座“月殿”更是其中之最,不但是所有宫室中最大、采光最佳,同时也是景色最好的一室,但现在被层层黑纱覆住,失去了它原来光鲜亮丽的外观。
“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们陪着你吗?”奶妈一脸担忧的看着莎兰达,虽说今晚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虽说王宫中警卫森严,但是最近老听说有一连串的暗杀事件发生,她实在担心小姐的安危。
“没事的,我被闷在房里快透不过气来了,再不出来走走,我真的要闷出病来了。”带着撒娇的神情,莎兰达拿出她最近新学会的“动之以情”向奶妈使出浑身解数,就希望奶妈今晚不要象个老母鸡般的紧跟着自己。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你可千万要记着,我和妮妮就在你的附近,如果真的有事,记得要大声叫人,要不,摇摇你手上的响铃也行。”奶妈一再的交代着。
“是,我知道了。”示意妮妮放下怀琴,她和妮妮两人一人一边的推着奶奶离开“妈,今晚没月亮也没光,小姐不会有事的。”妮妮配合着莎兰达的说词。
好不容易将烦人的“跟屁虫”请走后,莎兰达开心的扯下她的覆面白纱,她想闻闻这清新的空气、想摸摸这娇嫩的花朵、想听听这迷人的风声,而这一切全都是在白天太阳正盛时、夜晚有月时,她所不能够见到、听见、闻到的。
今晚,是她入宫后难得一见的无月之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倏地,一阵乐音突起,是风的吹拂,触动了怀琴的弦,发出挣挣清亮的声音。
“你也想听这琴的声音吗?”翕起怀琴,你能替我传给远方的战士,传给那些战死异域,我英勇的埃及子民听吗?“她试了几个音,口中喃喃地说着。
这些日子来,她由老乐师的口述与传授,学会了“镇魂曲”的曲法,也知道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无奈,这是由她的父亲西马口中所所不到的。莎兰达知道这是西马爱护她的心,但是她不希望自己是朵温室中的花蕊,阿爹与妈妈太保护她、太疼爱她了,以至于不愿让她见到世上丑陋的一面。
但她进宫以来的时间,由奶妈与妮妮口中,以及那些打扫寝宫的仆婢口中,甚至是老乐师的口中,她开始知道了这世上也有丑恶的一面,也有她所想象不到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一面。
也因为如此,她更加的心疼,心疼那战场上无人收尸、死祭的无主孤魂,可怜他们为国捐躯,到了最后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就连死后的亡魂也无法得到一曲“镇魂曲”得以安息。
轻柔的乐音,在莎兰达的手上轻轻的传开来。她开始弹奏“镇魂曲”的序曲,有如云彩变幻瑰伟奇丽,有如大海宽广浩瀚,有如落花在柔风中飘落,琴声缓缓诉说着战士们居家时的闲情逸致,与家人共处的和乐情境,她的心也如同这乐音一样,渐渐与之融为一体。
忽然“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乐音,也打断了她思绪。
她停下运琴的手,朝着发声源望去,但是她专注没多久,一阵大风突呼啸而过,她惊恐的看到那层层云堆被风吹散,月光就如同雨丝般由远而近地洒落大地,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她丢下怀琴飞也似地扑到被风吹走的不远处的面纱前,就在月光将照耀到她的刹那,将面纱罩在头上,同时缩着身子往阶梯旁阴暗的地方躲去。
她在发抖着,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阵风的突袭,她迟疑着,该不该大声呼喊奶妈,但又怕今后她就不能出门一步了,也怕一开口,原本不知她在何处的月光,会就此找到她。
她瑟瑟地发抖,忽地,她紧抓着面纱的手,在一瞬间被双温暖的大手包围下,下一刻,她已置身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了。
“别怕,已经没有任何月光照着你,我替你挡着了。”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莎兰达的头上响起,不但驱走了她的惧怕,也带来了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