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再还给他们,干脆跑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为什么没有?喜欢孩子是天性。”
“是吗?”
“人到了某种年纪,就会渴望后代。”我叹了口气“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太年轻,不会懂得。”
“我不会懂?那么你呢?你会懂吗?”
“别扯上我。”
“告诉我,你会渴望后代吗?我是真诚的。”
“我渴不渴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点恼了,脸也气得发烧。
“我们可以…”
“对不起,牛排来了。”侍者推着小车子靠近我们。
“请问几分熟?”
“五分熟。”慕尘头也不抬“江枫,我们言归正传,我来找你…”“你觉得这是谈话的时侯吗?”
“好吧!我不急,反正你总是要回答我。”他耸了耸肩。
牛排很香,这是露天花园的招牌菜,但我吃不下。
“你该回去了,秦阿姨也许需要你。”
“她说你不点头,我就别回去!”慕尘笑嘻嘻的。在某些方面,他真是个孩子,慕竹就不一样,慕竹天生卓尔不凡,无论在办公室、家里、工作上,还是普通的社交场合,他都是核心人物,也是领导者。
“咦,你在想什么?”他见我发呆,咳了一声。
“梁先生他们走了。”我示意他。梁先生、李常董正从坐位上离开,李夫人还微笑着向我们致意。
“沙先生,再会!”梁先生特地走了过来,和慕尘与我握手。
“再会。”
由于工作关系,我不乏和大人物握手的经验,他们的表情、态度看起来都极亲切,可是伸出来的手却像木板一样,还没有碰触到对方,便又极快地缩回,去应付下一个。但梁光宇不一样,这位白手起家的老先生在握手时非常热诚。
他原不必对我这样一位小人物如此热诚,他的手十分温暖。
慕尘说得对,他很特别。但我的第一印象也是正确的,在他的笑容后面,有着秘密。
我回到设计室时,张飞龙在等我。
田蜜陪他聊天,小心翼翼的表情,像面对着一头老虎。
我真不忍见她如此被惊吓。
尽管这是一个有志成为高级主管人物的必经路程。不论是女性还是男性,都要在这艰辛而迢遥的路程中学习如何把持自己,不被一些外表似乎可怖的事物或人物所蒙蔽,勇往直前,以智慧与独特的风格开创自己的新道路。
独特的风格!
田蜜的其它条件都十分优越,唯独缺乏个人卓越的风格。
也许她必须花很多时间在这方面学习,以补偿她天生的不足。
“江枫,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出声?”张飞站了起来。
“我看你们谈得很投机。”
“随便聊聊。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田蜜的令尊就是田令刚将军?”张飞有些责怪地说。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田老是我的长辈,我最钦佩他所写的《苏俄史纲》,他可能是目前少数几位真正的苏俄专家。”
“张先生对苏俄感兴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推许一个人。他向来是惟我独尊。
“那是地球上最大,也最复杂的国家。”
“我不懂政治。”
“那不仅是政治,是对人类的好奇与关心。”他煞有介事地说。
我想如果有其他人,听见他这样的谈话,必会跌破眼镜。
“总工程师找我有事?”
“我来看模型。”
“秉基答应中午一定送来。”田蜜急忙解释。
“现在已经一点钟了。”我看看表。
“我刚打电话过去,没人接。我过半个钟头再打。”田蜜又解释。
“别打了,我看你去一趟,梁先生现在公司里,可能这两天便回日本,回去之前最好给他看一下,有什么不满意还有机会改。”
“是。”田蜜站了起来“我马上去,我猜秉基的人一定是不敢接电话,现在正在赶。”
张飞没替她开门,他就站在门边,却连这么顺手的事也不肯做;田去对他嫣然一笑,那明灿的笑容连我看了都有些发呆,他却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