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哲宇诚恳地说:“我要补偿一切,最重要的是我要使她快乐。”
“不可能的。”陈恳纳的眼光充满忧虑“你不能这样做,会害死她的。”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与其两个人都如此痛苦,不如一切让我来承担。”麦哲宇那忧郁的眉宇间有了一股令人不能逼视的气势。
陈恳纳不由得一呆“看情形我是没办法阻止你了。”
“对!我有个世界上最重大的理由!”哲宇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爱她,我要她快乐。即使我因此而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哲宇眉眼间的神情更坚定了。
“好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祝福你!”陈恳纳拍拍他的肩:“但愿你能成功。”
陈恳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他摆脱了如影随形的记者,但当他们赶到了莲心小筑时,执事嬷嬷抱歉地说:“华夫人已经走了。”
“这怎么可能?她是什么时候走的?”麦哲宇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声质问。
“刚走。”
糟了!麦哲宇想,她一定是看到报纸知道自己要回来才逃避他的,那些报社的记者,为什么老是要破坏他,不让他清静一下呢?
“华夫人有没有交代要上哪儿去?”还是陈恳纳沉得住气。
“很抱歉,没有!”执事嬷嬷摇摇头:“她走的时候很匆忙,什么也没说。”
倩宜的确是看到麦哲宇要回来的消息才离开莲心小筑的。
“我不能待在这里,他会来找我!”她对自己不断地说,混含着甜蜜和恐惧的巨大力量强烈地贯穿了她的心胸,这些日子她以为自己跟这些不说话的修女一样,已经变成了无喜也无悲的幽灵了,可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心中的爱、恨仍然如此强烈。她为自己这么多的爱恨感到惭愧。
“天上的圣母啊!我祈求你的圣名!”她不断地祷告着,然后像逃犯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修道院。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见麦哲宇,只要再见他一眼,她就会死,为她不该得的爱情而死。
她并不怕死,但她必须为自己所做的错误而赎罪,肉体上她或许没有污点,但在灵魂上她已是个不贞的妇人,她甚至冒渎了她所信仰的圣母,在圣母像前麦哲宇的那一吻,已令她不再是个好天主教徒。
当出租汽车在华家堂皇的大门口停下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在这幢华德金一手擘建的宅第中,才是她的休息所,也唯有这儿,她的灵魂才能受到庇护。
司机帮她把简单的行李拖下车,等她赏了些小费就走了。她一个人站在那巍峨的大门口,但这一刻心胸中却有一阵说不出的平静。
“德金,我回家了!”她喃喃自语,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是谁?”一个正跪在门口石阶上擦洗的小女工看见她突然闯进来,马上站了起来。
“我是华夫人。”她微微一笑。
“华夫人?”小女工呆了一呆。
“你一定是新来的?没人告诉你我是这儿的主人?”
倩宜宽大的笑了,她从不愿意为难谁,尤其是这个小女孩,毕竟她什么都不懂。
“可是夫人吩咐过,无论是谁,除非有她的允许,都不准进去。”小女工还是很认真地拦住她。
“不要紧!”倩宜轻拍她的肩:“来!帮我把箱子提进去,我保证老夫人绝对不会责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