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工正在铺门的大理石片，最近黑珍珠缺货，我翻山越岭只差没有找死，泥工却存心糟蹋人，方向全贴反了，从大厅望来，本见不到里面闪烁的珍珠火焰。

他说得长篇大论，是，我满脸通红。

周亦隔了几秒钟又打来，他将来不是成为设计界的成功人仕，就是人人厌恶的蟑螂。

他的下一句话才是重所在。

“金线莲每公斤鲜草市面上可以卖到三千元，品一万，观赏的盆栽价值更。”

“我刚才穿什么衣服？”我问。

等他说完了，上向他歉，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她恨我是必然。

我应该昭告世人，任何一个会穿迷你裙的雌生，都与在下无关。

“你笑什么？难你能的事，我不能。”她小憩片刻，便从崩溃边缘成为女斗士，可以与宇宙间的任何异形搏斗。

我到土城工地去，小斑已经来了，昨天一场柄骂果然奏效，他中规中矩的趴着装地板上的灯。另一组木工钉板的钉板，沙发的沙发，井然有序。

“金线莲大有用。”老先生如数家珍，我洗耳恭听：“这是兰也是一味中葯，可以治疗肝障碍、降低血糖、肺病、血压、小儿发育不良、滋养壮，如果给赛鸽吃，可以增飞行力，比运动员服用类固醇还有效。”

“喂喂喂！老兄，你上镜再贴好不好？”我忍不住生气，他不是昨天才这一行。

“国科会和林业试验所也在实验。”老先生说得沫横飞：“我从无菌播开始，每天都细心照顾。”

何必什么设计，小小三吋大的盆里自然淘得到黄金。

我不但袖手旁观，还说风凉话。

雷克说过，某些人并非战死，而是为战争所毁。为了免于毁灭，战争期间宜多休息，培养力。

我没空理会他的抱怨，我在想，我要用什么暗号和人联络才能验明正，四周的人愈来愈不可相信。

“我虽然是奉老板的命令打电话给你，为的是公事，但在私人的立场上，我一直很景仰你，如果我的态度或言行有所不当，你可以指我，可是我觉得我并未不敬，不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挂我的电话，你说对吗？”

她顿时涕泗横，本来已经模糊成一团的残妆就更为不堪。

她说得像是去邮局买张邮票般的简单。

据我所知，许多有相当经验的艺术家也这么说。

业主待在楼上，玻璃房里满是他心的兰。

他说的是万灵丹。

金线莲黄白相间的朵是还不错，但我左瞧右瞧也瞧不什么太特别，不值得在装修期间，还每天大老远胞来，大把时间耗在里。

“我不是笑你。”我说：“诗瑗，你也知，这不是轻松的工作。”

“我并没有要求任何人优待我。”她咆哮着：“我只是个失婚的妇人，还没有残废。”

“那可差多了。”老先生兴致特好，教训我：“我了两年多，才培养成功。”

这是自找的，人敬我一吋，我敬人一呎，没搞通这句古话，烦恼必会不召而来。

“杨，别急着挂电话，我还有话说。”

“叶太太，早啊！”我只好停步与她招呼。“我的穿衣间怎么样了？”她问。那是她最最关心的所，前半是十坪大的化妆室，中间是三温，再过来整整廿坪是穿衣间。衣

“室内设计师。那是我最熟悉的行业。”她耸耸肩：“我应该找个办公室。”

我为了维持风度，让他说。

大白天里，那个冒充我的鬼魂居然说现就现。

好好敷衍了一阵，我才脱下楼。

“咦！”泥工看到我居然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换了这衣服？”

我的一个有两个大。

“杨小！”她的平治车停住，这车要白领丽人来开才看得意思来，在她手下，只落得“好威风”三个字。

我从一楼直跑到三楼，总共四百多坪的大别墅，已经了两个多月，下个月非完工不可。

我对兰没有研究，照我看来，盆盆都差不多。

“真有够衰！”泥工喃喃自语拆掉黑珍珠：“一下说这样，一下那样…”

“也许，我可以考虑自己来。”

诗瑗冲浴室中，打开笼，唏哩哗啦的声掩盖了她的哭泣与擤鼻涕声。

诗瑗哭完了，又回去趴着睡。

不任何人的朋友。

他告诉我小盆里的是金线莲，最近才培育成功的。

他这话说得真蹊跷。

“什么？”我对她的宏愿到忧心，她一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脊背发冷，好一阵骨悚然。

才走到院，业主的太太正好驾临，她是个漂亮女人，年轻、丰满、妖娆，也许很俗，但与我无涉无，犯不着为她发愁。

我的建议是派税务员去，多少钱都收得到。然后“咚”地一声挂掉。

的名利，只求有个开始。”

电话铃在此时不识相的响起，是周亦“老板要我问你，三峡的度款收来没有？要不要会计去一趟。”

我大大夸赞了金线莲一番。老先生心怒放，让我喝他的功夫茶。

“短短的黑迷你裙！”他的手在膝盖上十公分一比划：“你还说，黑珍珠这次要换个方向砌，我不是照你意思了吗？”

“谢谢你，再见。”我们和平的挂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