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恼羞成怒,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没兴趣。”我从下午就开始不舒服,支气管的老毛病大概又犯了。
“你又不是尼姑,每天过着死板板的生活不会腻吗?”她从手袋中取出一包香烟。
“喂!”我敲敲贴有“禁烟”标志的玻璃窗。
“说你像尼姑,你还真变成了尼姑。”她嘟嚷着,熄掉了手上的烟。
“我的喉咙痛,要早点休息,你没事的话请便。”
“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别烦我?”到了路口又是一个红灯,我叹口气把车停下。
“你生病让我照顾你,谁教我们是亲姐妹呢?”她热心极了,伸过手探我的额头,又忙忙地翻手袋找消炎葯。
“既生瑜,何生亮。”我喃喃自语。
到了我住的大厦,克丽丝汀还不肯下车。
“再不走,我下逐客令了!”我拉开车门,把她拽出来。
“你下嘛!我又不是客。”
她跟着我回家,还自作主张地翻了电话簿,叫我的家庭医生来。
我起初没留意她在做什么,只自顾地倒上床,所谓病来如山倒,方才在办公室里还能强撑,但一贴近床,防御系统马上崩溃。正在昏沉间,只觉有人站在床边,吓得睁开了眼。
“杨小姐,是我!”文质彬彬的萧医生把一个体温计塞进我嘴里“我们先量一下体温。”
萧医生是美国小儿科学院的院士,有美国国家医生的永久执照,回来开业后,慕名而来的病人总把诊所塞得满满的,我不知道他这个大忙人怎会丢下满屋子的病人,有空前来?一定是克丽丝汀编了什么谎话哄骗他,我狠瞪了她一眼。
“卅九度!”萧医生把体温计拿开,又检查我的眼睛、口腔,再叫我坐起来,用听筒听我的肺部。
“老毛病了。”我把衣服重新理好,躺了回去:“我妹妹不知道,害你跑这一趟,真对不起。”
“不算是空跑。”萧医生温和地说:“你不但发烧,还有轻微地脱水现象,我晚上还会再来一趟,如果恶化,你就得到我那儿住院。”
医生走后,克丽丝汀用矿泉水打木瓜汁给我喝。
“我喉咙痛,不能吃生冷。”我根本不让她靠近我。
“你有点现代人的知识好不好?”她没好气地把五百的大杯子硬凑近我嘴边:
“我可警告你,萧医生的话你不是没听见,脱水太严重的话,会破坏脑细胞,变成植物人。”
见她的大头鬼!但她力大无穷,我也无力抗拒,只有任她胡作非为,把大杯的木瓜汁灌下去。
“我去萧医生那儿拿葯,你可别跑开哦!”她叮嘱着,我点点头,重新恢复昏沉的状态,再醒时,她正拿着银调羹试着扳开我的嘴。
“你干什么?”我忙忙翻开身。
“喂你吃葯呢!”她可理直气壮:“你生病了不吃葯行吗?”
“你这么野蛮,别人会以为你在谋财害命。”
“那可难说。”她拍掌大笑:“只可惜爹地给我们的钱是不行分开的,否则我一定会这么做。”
“你满脑袋都是钱,除了钱你还会想什么?”
“想怎么花这些钱啊!”“你可以全部都拿去,我一文都不要。”我接过葯,勉强吞了下去。我不能病,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
“爹地就怕你来这么一招,所以除非我们一起回美国,否则谁也拿不到他的钱。”
我没精神搭理她,又昏沉地睡去,梦中,我见到了多年未见到的父亲,他向我走来,将我拥抱在怀中,流着泪不断喊我的名字,但当我有所反应时,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我以为那仅是个梦,但的确有个人抱着我。
“做什么?”我挤出全力反抗,但软绵绵地,一点力也使不出来。
“嘘!是我!”一时灯光大亮,我勉强睁开眼,坐在我床头的是秦大佑。
“滚出去。”他竟趁机轻薄我,太可恶了。我叫了出来。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像有干万根针在扎。
“别误会,是你妹妹教我守住你,她去喊医生了,你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