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勇?”
“喔,他是我爹。”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我?”
“对,就是你,我的大少爷…”咕哝了一句,粉唇慢慢咧起好大一朵笑花“感不感动?心情舒不舒爽?”
谤本没反应,向樽日愣愣地又问了一次“真的是我?你思念的人真的是我?”
“这样也不感动,太冷血了!”白云因为向樽日毫无惊喜的反应撇嘴抱怨,却在此时,猛地被人抱进怀里。“喂!”
“我很感动,心情更是舒爽,原来我的担心和烦恼…呵呵…哈哈哈!这一切都太好了!”哪有那一个人,原来从头到尾存在她心里、让她思念浓稠的都是自己,向樽日不禁惊喜的大笑出声,一连几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你好我不好,快放开我啦!”
“不要。”
“喂!”很过分喔,到底是谁当初老爱强调男女授受不亲的啊?
“蓝晓恩,一个调皮又贪玩的小孩,玩耍玩到森林去,结果被一群饿狼追得抱头鼠窜。”
白云撇嘴“你还记得啊?”往事不堪回首,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啧!
“蓝晓恩,一个爱笑又黏人的小孩,谁对她好,就整天跟在那人身边。”
“我才没那么现实咧!”
“蓝晓恩,一个贪吃又爱闹的小孩,整天跟人要甜点,还老是要人抱。”
“好的不记,坏的记,你怎么不记得我曾经帮你捶背、送茶?”她白了他一眼。
“那事我当然也记得,不过那时你在我那儿当差,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
“对啦!对啦!你侯爷,我下人嘛!”白云委屈的哼道。
向樽日笑了,笑得似水温柔,怜爱地摸着她的头,眼底漾满浓浓的心疼与温柔。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哪有什么辛苦,不过就是找人嘛!”讨厌,他干嘛笑得那么博人同情,害她鼻子不小心就酸了起来,喉咙也开始怪怪的。
“我是说真的,这十五年,你很不好过吧?”目光更是温柔,掌心下的动作更是怜惜。
“你别太过分,我才不想…”话还没说完,一颗晶莹泪珠却先落了地“哇!你好过分,我本来不想哭的说,都是你啦!”
向樽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她。
“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我没办法,我找不到…”她边哭边说。她没忘,只是她无能为力。
“我知道,我知道。”向樽日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也抚慰她心中的激动。“别难过,我现在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终于找到了。”
不说还好,他愈说,她更想哭了,干脆把头埋在他怀里,开始放声大哭,哭出心里的愧疚、哭出心里的思念、哭出多年来的寂寞和委屈、哭出许多的事…
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如当年他安慰她的轻柔动作,没说话,就静静地抱着她,感受两人的体温。
好久之后,哭声变啜泣,啜泣变抽噎,抽噎变吸气,最后情绪终于缓缓平复。
“好一点了吗?”他轻摇怀中的人儿。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体温让白云太眷恋,干脆就赖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什么事?”
沉默了一会儿,轻悠的嗓音终于发出“你不怪吗?”
“怪什么?”向樽日不解。
“怪我娘的背叛,怪我娘的狠心,怪我和我爹的不告而别,怪…十五年来的痛苦。”说到最后,泪又滴落。
那痛唯有亲自尝过,才晓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痛不欲生,十年来好几次她几乎都要放弃,而他却承受了十五年,她无法想像他是如何熬过那十五年的。
“我没怪,那些都是上一代的恩怨,没什么好怪的。”稍稍将她推离自己,他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倒是你,原本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却被迫离乡背井,还成了杀手,甚至也染上了那毒,你受的苦,绝对不会比我少。”
先听到他的宽容,又听到他的关怀,白云又想哭了,但是这次她硬逼自己不许哭。
咬咬唇,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也还好,很多事情不去想、不去比较,就自然觉得没什么。”第一次杀人,她整整作了半年的噩梦,但是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让她的心终于麻木,杀人如麻,是她十年来活着的感觉。轻轻敛下眼睫,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想法。
“晓恩…”向樽日心疼地低唤她的名。
她虽然说得平淡,但他瞧过她身上的伤疤,刀伤、鞭伤和烙伤全有,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她瘦弱的身上,然而这些伤都还看得见,他无法想像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伤口有多少?有多深?现在还会不会让她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