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抱着膝盖,宣泄着自己的脆弱。
“老爷?你真的要把青儿处死?”在怀秋轩的书房里,云双正在和鹤尹纠缠着。
鹤尹充耳不闻地望着墙壁上的字画,目不转睛地看着字画中的内容。
把少青送进水牢,其实是他盛怒之下,毫无考虑就脱口而出的决定。他也不是真那么铁石心肠,要亲自断送自己儿子的性命,但是…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又怎能对得起少残呢?
少残…我可怜的孩子!为爹的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真是愧为人父啊!想到少残,鹤尹的心中难免纠结的痛。
“老爷!”云双再劝鹤尹。
“少残怎么办?难道你就罔顾他的感受?他也是你的孩子耶!”鹤尹的问话如细针,一针一字地刻进她的心上。
“…”云双语塞。没有错!少残也是她的儿子,他所受的伤害,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弭平的!哦…云双为难了。
“我当然知道水牢的可怕…它是咱们渡月山庄里最黑暗的一个角落。天然自地而涌的冰泉,流入石洞,遇上山庄里特产的白硝石,分解后变成了蚀人的毒水,加上终年不见天日…根本没有人能在那里待上一个时辰!”鹤尹喃喃自语地说着。
“腐水…毒水…唉!”鹤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还把青儿送进那个地方!”云双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你以为我很想吗?!”鹤尹大声地吼叫。
“求求你!把青儿放出来吧!求求你!”云双连带眼泪攻势。
“这…”鹤尹越来越为难了!
“你可以先把青儿放出来,让他暂时拘禁嘛!等少残醒来后,再和他商量嘛!”云双提出她的方法。
“庄主!”宗次从飞映房里出来了。
“如何?”鹤尹第一个趋步上前。
“二少爷已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宗次说。
“那就好!”鹤尹松了一口气。
“元院管,你快去把大少爷放出来!”云双自做主张地。
“?!”宗次很惊讶地看着鹤尹。他真的要把大少爷放出来吗?
“你!”鹤尹瞪着云双。
“快去啊!”云双把宗次赶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鹤尹被她气死了!
云双倒是很有理“你是本庄的庄主,一言九鼎;你不能出尔反尔,但是我可以!我可以替你更改你的心意啊!”“你…唉!”鹤尹真拿她这个脾气古怪的妻子没有办法。“我进去看少残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云双说。
在渡月山庄外东北隅一里处的寄命沟,终年弥漫着潮湿的水气。那里就是山庄里,人人闻之丧胆的水牢所在地。它的地理位置隐密,不太容易发现,这地方,算是渡月山庄的禁区。
宗次慢慢地踱步前来,他的心里在盘算着某一件事情。
“生人止步!”告示牌上清清楚楚地四个大字映入宗次的眼帘。
我…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呢?宗次还在考虑呢!
进去看看吧!到时候在见机行事!拿定主意后,宗次便把预备好的方巾在脑后绑好,进入了石洞。
石洞里林立了各种千奇百怪种的石头、石柱,别有一种壮丽的美感,宗次无心欣赏,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并不知道,这石洞之中,还有个人比他早到一步。
跫音回荡在石洞里,听起来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弄羽马上躲了起来,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她就快见到少青了,可是,这突来之人坏了她的事!
到底,来的人是谁呢?弄羽深深的觉得奇怪。
“是你!是爹派你来放我出去的吗?”少青正在绝望之际,见到宗次来访,就如同在黑暗中看见一点光明般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