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妻儿了。
‘无妨。’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自己了,他接过解葯立即服下。
无法坐视他这种不要命的作法,简直在玩自己的命,蓝芷颐以针气测到了金针的位置,马上抢先在杜君衡之先运气,把金针逼出。
‘芷儿!你太乱来了!’不料她会这么做,太低估她的医术了,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金针了。
在她看来,这人也未免头脑太不清楚,她是有病在身,可不会因为这样就丧命,而他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运气铁定会没命。
也不想和他争辩,因接下来有更麻烦的事,她说:‘胎位不正。’
‘孔雀石。’杜君衡一面按摩妇人腹部一边说。
蓝芷颐由葯箱中拿出两颗孔雀石,放在妇人手掌内的劳宫穴中。
那妇人非常坚强地忍着痛苦,只轻轻地哼着。
‘芷儿,开产道!’
蓝芷颐马上把针移到三阴焦,对于这天真道士的医术,是该佩服的,他把时间掌握得很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孩子应该保得住的。
响亮的婴儿哭声,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蓝芷颐以她的底裙帮婴儿擦净血水抱给黑衣人,并交给他她自己的玉佩,说道:‘尊夫人不宜在此受风寒,明晨前往昭阳王府,安置他们母子。’
‘多谢姑娘!’黑衣人跪地稽首。
杜君衡看着她,一身的血污与冷淡的态度形成不协调的组合,她心中不是没有感情的,可是为何吝于让人感受她的温情呢?特别是对他,一点都不像她小时候,幸好他不在乎人间情事,不然多不好受,他可是凡事都替她着想的。
她就在他的注视之下,神情冷淡地走到他身边,不吭声地直接拿起葯箱里的葯替他料理伤口。
杜君衡看见了她鬓边的寒毛一根根地竖立着,她还是对他过敏,还是不喜欢他,可是她总分得清楚什么是她难以理解的情绪、什么是她该做的事,这点倒像她小时候。
‘你要继续神游,或是回府?’蓝芷颐不带情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提起葯箱,和黑衣人夫妇告别,即走出空屋。屋外一片寂静,天上有着柔和的月轮与闪亮的星辰,杜君衡喜爱秋夜,霜气弥漫在天地之间,有着迷离虚幻的特殊情调,走在无人的大街上,空气中饱含着水分,感觉湿湿冷冷的。
‘记得吗?那一年为了集海棠露,我们常半夜跑出来,溜进这大街尽头的林家花园里。你喜欢那儿的昙花就顺道拔了两棵回庭子里种了。’杜君衡一时忘情地提起蓝芷颐根本就没印象的往事。
‘别把我算进你过往的事件中,我和你不相关。’她不高兴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他回忆中。
杜君衡一时无言,她总是这么无情地和他画清界线。
他也马上回到现实,解下外衫给她披上,‘今晚多亏有你,但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所以你得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蓝芷颐不以为然地冷看他一眼,违反约定?她什么时候和他有了约定?他若不是累得昏头,就是毒没完全解清。
‘请你想清楚,你医治的对象是止臻,我答应的是一个月内不替他驱毒。你没资格限制我任何事,不要让我再提醒你,杜神医。’她每一个字都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冷得透骨。
‘你只知命令别人、指挥别人吗?’她命令式的语气,最让他反感。
‘是谁只知命令别人、指挥别人的?’她决定把话说清楚,这种自以为是的胡涂虫,不理他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杜君衡看着她泛白的脸色,马上把气平下来,惹她生气不是他的目的,被她惹出气来也出乎他的意料。他对什么人都可以以平常心看待,和她相处为什么就没一次的情况是他可以掌握的呢?她简直是上天专为考验他的修养而派来的。
‘抱歉,断然不让你去妙莲寺是我过分了。’他终于说出昨天就想说的话。
‘好说。’蓝芷颐也降低了气焰,经过了大风大狼的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天真道士特别没涵养。
‘我只是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体,不为自己,也为止臻珍重吧!’每次都只能用这种消极的方式收场,对一个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的人来说,给他责任感、使命感通常是比较能发挥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