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怎么撕破了?有没有受伤?”他问到一半,她的头就猛摇,眼眶也马上红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若是那件事没发生,他不会娶她…想到此,她的泪珠更是猛掉。
两名婢女从屋里走出来,向他们说:“将军,屋里已备好了葯,里面请。”
哼!难得“阿修罗”大发慈悲心,也没必要让她一路痛到家,好吧!
他万般不舍的点吻她的脸颊“不…不要哭了,你没事就好。看!你的手都紫了一圈,我带你去敷葯。”
她无视自己瘀紫的手腕,伸开双臂紧搂住他,流下更多眼泪,转眼间,他的肩头已是一片湿濡。
“不、不哭,我们进去…”狄伯伦心慌意乱地为她拭去成串的眼泪,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华丽的屋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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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退下吧!”狄伯伦对拿来热水的婢女们吩咐后,便将她放在屋里的床榻上,再将褐红的葯水轻轻涂上她的手腕。
“啧?…”那种冷热温差让杜九娃瑟缩了一下,但等他开始揉动时,她更是酸疼地哼叫出声“啊…放手!”
忍耐一下,不揉一下散不了瘀血的。”他好言慰劝着,一边将她的伸来阻挡的小手拉开。
由于军中丰富的疗伤经验,他很快就在她的手腕上葯、裹扎好,怕他绑扎得太紧不舒服,他又抬起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慢慢挪转“来…这样会不会痛?”
其实,他扎裹得刚刚好,没让葯剂漏出来,也不至于让血液无法畅流,可是,两行清泪却滑落她的面颊。
“怎么了?”他停住动作,关心问道。
“没有…”她的心慌乱无比,努力思索该怎么告诉他那件事实?
“太紧了吗?我弄松一点…”
“不…”她摇起头,拒绝他的手。
他仍不以为意,将她自床榻上抱进他的怀中!自以为了解地告訢她“我晓得,你一定是听到我说不辞官了,所以怕我不能娶你,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娶郡主,也不会让你委屈当二房,因为…”
他的话并没进到她心里,他要娶谁,要不要辞官,都已不是她这个毫无关系的女人有权置喙的。
她抬起掌,手指慢慢随着他刚毅的线条走着…
在庙里酒后乱性的那件事,虽然她不是有意要骗他,但他根本没有犯下不道德的事,她怎能让他为他没做的事负责?
当初他误以为真的夺了她的贞节,还一脸正气凛然说要负责任,那时,她还曾嘲笑过他的义举,骂他是伪君子,但现在回想起来,没错,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如果没有庙里那件误会发生,他也不会对她这种身分的女人多加注意吧?
但因为那件误会,他付出过人的耐心和毅力,不论她怎么用难堪的言词和挑衅的举止,他都一一承受了。在那段日子中,他让她领会如同神仙般的快乐,因为,他以为自己伤害了她,所以得对她极力弥补。
她的手缓缓描绘过他浓黑英气的眉,他直挺的鼻梁,坚定的唇角…
但是郡主告诉她,他们并没有发生关系,那就是说,他给过她的那些温暖的拥抱、教人失神的亲吻和炽热的激情,原本应是属于另一个女人,一个真正配得上他的未婚妻,但却教她独享了。
虽然她很想得到这一切,可是,如果他选择王姑娘或是郡主,那他可以得到的更多,她不能自私地用一个谎言去绑住他,她不能因为他的君子风度,就利用他…
想着想着,她探出双臂,将他抱个满怀。
最后一次了,以后这个宽阔的臂膀就不属于她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狄伯伦又惊又喜“九娃?你…”他刚要说话,她的柔唇已找到最好的方法让他安静。
还有这两片有力且温暖的唇瓣也不属于她了!
狄伯伦被她吻得晕头转向,正要再进一步,不料,却被她推开了。
“伯伦,你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不要为了我而牺牲。”既然她和他一点瓜葛都没有,她就没什么理由让他背负着一个他不愿背负的责任,而无法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