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抵制那位仁兄的背信忘义,这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你这位女秘书的穿著真是新潮,她若不是你的朋友,我是绝对不欢迎这种人来参加我的酒会。”
听到方祖伸如此批评自己,舒飞如同被人当头拨下一盆冷水,满腔的热情顿时被浇熄了,但是她又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以免被他们识破…她根本听得懂国语。因此,她假意的东张西望,表示对他们的话题充耳不阊。
“世华对她的打扮却是赞赏有加呢!”谭大维的目的是在消除他对舒飞的成见。
“他的品味,你能信吗?”方祖伸棱角分明的脸上,永远是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
“别口是心非了!谁不清楚你们这对父子是最佳战友的?对了!我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得先走一步,您也该去招呼其它客人了!”谭大维才转头,就被方祖伸唤住:“可雯下星期回台北,你要是抽得出空,就替我跑趟机场,我会叫老陈过去接你。”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即迈开大步往门口走去,似乎忘了还有女伴这回事。
舒飞跟在谭大维身后,既感辛酸又觉委屈谭大维没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了,连地想要亲近的方祖伸也不曾正眼瞧过她;而对她亲切有礼的方世华,自交换舞伴后便不见踪影。她觉得自己像一支还没启用就坏了的扫帚,兀自在角落里蒙尘。
往后的几天,由于参加的总是陌生人的餐会,舒飞行尸走肉般的陪在谭大维的身畔,唯一能提高她兴致只有“打扮自己”她一再锻炼自己的技巧,也愈来愈娴熟…不论谭大维如何注意她,也只脑控制到出门之前:等到了宴会里,去一趟化妆室出来,她就能把衣服调整到令自己心满意足。
至于她的“工作”当然是十分“称职”她的特异行径令人大开眼界每次她一进门,男人的眼光就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女人却都觉得有趣,猜测她和谭大维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
“大维为什么会选择她?可雯比她可爱多了!”那些女人们经常在她身旁忿忿表示。她们都以为她听不懂国语,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在她身前身后说个没完。
有一天,舒飞陪谭大维参加一个应酬,饭后,大伙儿闹着上夜总会跳舞,眼见同伴们各自拥着姿色平庸、妆扮俗丽的女子,谭大维不禁有感而发道:“重金礼聘你,其实是很值得的。”
“我就只能和这种女人相提并论吗?”舒飞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然你期望什么?淑女可是没有价码的。”
认清谭大维把自己当成商品的事实,舒飞纵使极不好过,但想看在钱的份上,她马上就换上了笑脸,她认为自己眼前的作为,正如当日写信给卓凡就决定的只要结果而不问过程。
也因此,与谭大维共舞“田纳西华尔滋”她在幻想中曾与卓凡跳过千百回的曲子时,她居然能毫不动心的配合他的舞步。然而,曲罢之际,谭大维竟突兀的将她搂了个满怀,并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她本能的想摔他一耳光,他却像个恶作剧的孩子,顽皮的笑说:“这样作戏才逼真呀!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是安全的。”
不错,他再三表示过对她的不以为然,而她也不欣赏他的狂妄自大,所以双方不可能会发展为情人。
偶尔,谭大维也会留下来过夜,但在大厅和她道晚安之后,他就消失于她的视线中。也有几次,他们应酬回来的早,便在起居室里一起看书。
谭大维的书桌上,摆着十几份的当月杂志,每天送来的中英文报纸也有七、八份,令舒飞感到他似乎是个喜好吸收新知的人:尤其在众多的刊物中,她还发现了一本“艺术家”更便她觉得他身上的铜臭味少了许多。
尽管在看书的这段时间里,两人甚少交谈,彼此却能友善的相处,灯光明亮、音乐柔和,喝着张嫂湖来的高山茶,欣赏作者智能的结晶,他俩竟都在不觉中悄悄爱上这种气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卓凡的回信终于来了要有耐心,亲爱的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