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初莲,师太。”
“初莲…像莲一样,净秀、脱俗,好名…好人儿…”
“多谢师太夸奖,只是个俗名。”
小环抬头看看天,手轻拉井初莲,附在她耳边道:“小姐,太阳已经消失,天色变黑了,我们来不及下山了。”
“你们…打哪儿来?”
“从京城来,现下暂时寄宿慈云庵。”
“慈云庵…你们现在来不及下山了。”
小环低声嘟囔:“我们也知道,还不是你害的…”
“小环。”
“你答应要送她们下山?”静缘师太问向一旁靠树纳凉的南宫炀。
扬弃手中的叶子,南宫炀点头。“我跟你说过了,你还不准,你可别说忘了。”
静缘师太拍拍头。“是吗?…那我看你们现在下山也太晚了,不如这样吧,到我那儿住一宿,明早我再要那混小子送你们下山如何?”
不知是否年纪也大了,静缘师太这阵子时常忘记事情,南宫炀已经拿她没辙,只希望她别连拳谱、武功招式都忘了就好。
否则他心头一直惦记的血海深仇该怎么报?
想到他心头最不堪的痛,南宫炀脸色沉了下来。
“这…”井初莲犹豫着。
小环马上将她拉到一旁。“小姐,可别答应啊,如果我们今晚没回慈云庵,李统领一定会派出大批兵马来找我们,说不珲还会往宫里去通报给皇上知道啊。”
“但我们这时已下不了山了。”
“可是…”
“别说了,我自有打算,等李统领找来,再作打算吧。”
“如何?这样还要考虑,那还是别来好了,自个儿下山吧!不过我先跟你们说,深夜的山林里有很多猛兽出没,自个儿小心啊。”静缘师太的心态很可议,似乎是在恐吓她们,让她们提不起胆下山。
小环一听马上往井初莲身上靠,明显被吓到了。
“那就麻烦师太一晚了。”
“看不出你这丫头没啥教养,手艺倒是挺巧的。”静缘师太不停动筷夹面前的素菜。
“吃就吃吧,那么多废话。”小环有一口没一口咀嚼,眼睛还不忘瞪着静缘师太。
“小环,不得无礼。”
小环原本还想再讲些什么,最后是被井初莲的瞪视给逼得吞下话,很不甘愿地低头扒饭。
“你家在京城,到慈云庵做什么?”南宫炀满眼浓烈喜欢早已表露无遗,只是他一刊不知道自己是以这样的眼神在看井初莲。
“我每年都会到慈云庵来上香,乞求上苍庇佑人民丰衣足食,保佑家父身体健朗。”
“不曾替自己求过?”静缘师太的兴趣又来了。
“替自己求?初莲不觉得自己有缺少什么,衣食足,没什么好求的。”
“求姻缘,傻丫头。”
静缘师太在说这话的同时,眼睛还不时望向南宫炀,小环也发觉了静缘师太的视线,跟着看眼前互相对望的两人,然后在一旁窃笑。
像是忽然对一件事着了迷般,对望不停,甚至忽略了四周的一切,眼中就只有对方。
井初莲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被他吸引,只是在初见他时,心这好像被他牵引了,然后是他杰出的武功,还有他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
好像迷失在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脑袋早就来不及运转。
南宫炀对井初莲感觉是如此清楚,但井初莲恐怕就不像他有这么肯定的感觉。
他脑中只闪过一道想法,那就是她是他想抓住的幸福,是那幸福的尾端,如果不握紧,怕是一刹那就会消逝。
小环看得专注,以至于被嘴里的食物噎着,猛咳起来。“咳…”这一咳,两人都清醒,随即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忙着脸红、忙着低头猛扒饭。
“去…”静缘师太被小环气得半死。碍事的丫头!
晚膳结束,静缘师太便以打坐时不得打搅为由,将三人赶出她的屋子。
小环先进她们今晚要睡的茅屋去打理床铺,而南宫炀却不知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