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淡笑着“嗯。”“中毒?”
柴可人微倾着头看着他。
“因为我瞧你唇色很不自然,像是中了一种名为‘醉红唇’的毒。不过这醉红唇是冷月门的独门毒葯,你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呢?真奇怪…”
“醉红唇…”柴可人指尖抚着自己细薄的唇瓣。
“醉红唇这毒啊,通常都是要人命的,就算幸运地活下,嘴唇也会像涂了胭脂一样,永远红艳。往好的方向想,倒是省了不少胭脂钱…唉,真想见见医治你的那个人,他能救活你,想必医术也挺高明…”
他的话勾起了她心底痛苦的往事,近乎心碎的绝望在她的眸中一闪而逝,她抿了抿嘴“你知道我来这里多久了吗?”
见她扯开话题,他明了地微笑着,不多追问。
“你是昨天日落时被带进来的。”
“这么说…我睡了很久了。”柴可人看着牢房小窗外的天色,低声地喃道。
“没错,已经超过整整一天了。”
柴可人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淡笑道:“你刚才发出的声响,该不会是…”
对方先是一楞,接着哈哈大笑。
听见他的笑声,柴可人便知道自己想的没错。那“锵锵”的响音,就是他故意要吵醒她的。
“没想到会被叶夫人识破。”
柴可人神色一淡,微笑地摇头“我不是叶夫人。”
“咦?可是你被带来这里时,岛主明明就是这样称呼你的。”
“这件事,我会跟他解释清楚。”柴可人不怪他误会,因为会被误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那你最好挑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再跟他说。”他语中带着笑意。
柴可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见独孤青在暴怒之时所留下的杰作,她只脑凄笑。
“你的手肿成那样,我想是需要看大夫了。”
她摇头“不用了,这样子…可以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说话时眼底流露的爱意,连对面牢房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摇头失笑,痴情的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傻里傻气的事。
“我该怎么称呼你?”柴可人问。
平时的她很少开口说话的,通常都是以点头、摇头,或是简单的两三个字响应别人,这是因为话说多了,她的喉咙就会不舒服,非亲近之人,她不会和他们闲聊,顶多会静静地听对方说话。
不知为何,她竟会和对面那人谈起话来;虽没聊到多少事,但这对她来说已算不寻常的了,因此她才想问问他的名字。
“呵,倒是忘了这回事了。我叫索情。那你…”柴可人明白他的意思,便道:“柴可人。”
“嗯…可人、可人…果真是一个可人儿。”
“你说笑了。”柴可人抿嘴微笑“你在这里多久了?”
“这里?你指的是牢房还是挂月岛?如果是牢房的话,那倒是没多久,若是挂月岛的话,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
币月岛…熟悉的名称让她一时失神。
原来,这里就是挂月岛,是他生长的地方…
“青,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吗?”
站在高处,望着那片湛蓝的海洋,层层的海狼有秩序地向他们这方扑进,柴可人柔声发问。
“嗯。你不喜欢吗?”独孤青专注地看着她。
她笑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挑这个地方的理由。”
独孤青抬起一只手,指向海天边际,依稀有物孤立在其中。
“那就是挂月岛。”
柴可人闻言,连忙伸掌横在眉间,似想看清楚它的模样。独孤青见状,则是笑着拉下她的手。
“别白费力气了,那座岛的周转有一层浓雾,外界是无法看透那层障碍的。”
“与其在这里和家乡遥望,为何不干脆回岛上去呢?”
独孤青苦笑。
“再过一阵子吧…“
再过一阵子,他们的世界却全变了样…
“怎么了?”察觉她心不在焉,索情忍不住问。
柴可人拉回心神,摇摇头,但却招来了一阵晕眩。她连忙闭紧双眼,蹙眉抱头,一点一滴地淡化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
“可人?”见她突生异状,索情关怀之余,也没询问对方意见,便直接唤着她的名“你还好吧?”
“嗯…”柴可人苦笑地点头。
“你脸色很苍白,我看你还是再回床上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