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了?!她激动地下床,抓着他的衣袖。
我要见拓儿。她的唇形是这么说着。
他扯开了恶意的嘴角“休想。”
让我见他!求求你!
独孤残生冷眼看着她的哀求,纵使她眸中已泛着泪光,他仍是不为所动。
“你的担心我会怎么伤害他吗?”
柴可人闻言坚定摇头,她所认识的他不是个喜欢伤害无辜的人。
从她眼里读出的心思,让他一时间心神恍惚,喃喃低语:“你总是如此…”
短暂的失神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脸孔又再度降为冰点。
“你当真认为我不会伤害他?”
柴可人又摇头。
“别忘了,那小子可是你和叶非尘的孩子,我怎么会可能轻易放过折磨他的机会!”
她再度摇头,动作比方才的激烈,激动的神情仿佛正极力地否认某件事。突然,她一怔,震慑于他脸上露出的哀戚…
“孩子…你和叶非尘的孩子…哈哈…”凄然的语调令她心酸,柴可人怔愣着。
伤痛的语调令她心酸,警觉到这一点,独孤残生奋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去。
青?!
双手向前抓空,她连忙跟了上去,出了花厅,石板空地上空荡荡的,不见他的踪影。
柴可人落寞地跌坐在地上,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脑海里猝然涌起了过往的记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着下唇,手臂紧紧地交环着自己,泪水控制不住地潸潸滑落…
“夫人。”
小容的声音自花厅响起,接着走进卧房,见柴可人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她道:“夫人,晚膳已经凖备好了。”
然柴可人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小容又走近些,微弯着腰噢道:“夫人…夫人?”
柴可人这时才愣愣地点点头,慢慢地站起身。小容见她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不放心地扶着她走路,生怕有意外发生。
到了花厅坐下,柴可人静静地吃了几口饭菜后,便放下了碗筷。
“夫人,您不多吃点吗?”
柴可人轻摇螓首。
“那把这碗葯喝了吧。二当家知道您嗓子不舒服,特别吩咐我们熬这葯,他说喝了它之后,夫人明天开口说话就没问题了。”小容将碗端至她面前。
汤葯传来一阵甜香,入口却是苦涩万分。柴可人只一开始皱了下眉,之后就面不改色地一匙匙地喝下它,因为葯汁入喉时所带来的滑顺清凉,令她喉头感到阵阵舒畅。
用完膳后,小容便收拾剩余饭菜,柴可人则起身回房,坐在床沿,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夜幕低垂,香儿进来点灯,她都丝毫无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隔天早上,柴可人再度来到空地边的石椅上坐着。
昨晚,她坐在床上,等到近丑时,还是不见青的踪影。疲惫不堪的身体受不住包多折腾,到后来,她连自己怎么睡去的都不知道。
但,就算身体得以休息,心神却被他离去时脸上的那抹哀戚缠绕,难以释怀。也因此在醒来后,整个人仍觉得十分疲累。
今早,在用膳之时,她趁香儿一不留心,从她口中套出了拓儿在左护卫那儿。左护卫是谁?拓儿过得好不好?当她想问更多,香儿却一脸为难地紧闭嘴不再回答。
她随即明白这是独孤青的交代,故意不让她知道有关拓儿的事,让她在此穷着急。
“温柔的可人儿…”
轻松带笑的话语蓦然响起,熟悉的语调及声音让柴可人不由得一怔。她抬头望向发声处。
俊雅完美的身形,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散出一层耀眼的光晕,柴可人微眯着眼,打量那张冠玉般俊俏的陌生脸孔,而那人仍站在原地,似在等她开口。
“索情?”柴可人干哑着嗓音,疑问语气中更有着肯定。
“没错。”他笑着慢慢向她走近。
柴可人略带审视意味地看着他。在牢中,她已觉这人不寻常,尤其是他能巨细靡遗地道出独孤青受伤时及受伤后的一切事情。而此刻,他更出现在这据闻无人敢轻易踏入的“绛月阙”使她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你何时离开牢房的?”她问。
“比你早一些时间。”索情在她面前站定,手指着她身边同一张石椅上的空位“我可以在你身旁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