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靠在男人坚实的肩膀上。
因为男人的亲吻和擦弄—女人微启着唇—闽动着实蓝色的长睫毛。
“我爱你。”男人用一种需要的声音说。
她怀念过去,她怀念岩也,她怀念他给的真情。
如果时间可以交易,她愿意用未来所有的生命,交换那一小段美好的过去。
但是,时间,永远都向着未来走,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费琦转身,往未来的方向走、却与同样站在电视墙前的岩也相遇了。…
才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头发蓄长了,一脸的消瘦和颓废。
变迁让他们彼此沉默。
“嗨。好吗?”费琦说。
岩也点头,许多话已经说不出口。
他显然并不想多做停留,与她擦肩,朝不同的方向走。
她的眼神顺着他的方向追去。
电视墙上岩也的背影是热情而千言万语的,而费琦眼前岩也的背影,却是那么的冷淡而面无表情。曹琦是如此想念岩也的热情,她是如此想要拥抱他温厚的背脊。
“岩也。”费琦想要他回头。
岩也停下了脚步,但最并没有回头。
是伤心、是痛、是恨、是爱,阻止他回头。
他们僵立在人群中。
终究、他还是回了头。
“我下个月八号就要结婚了。”费琦望着他一双冷淡、骄傲而好看的眼睛。
“恭喜你,你终于得到你相心要的。”
“我听别人说,新娘子如果当天的妆画得好,就会过得幸福。只有你为我上的妆是最美的。”费琦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在她属于别人之前,她想让岩也再为她上一次妆,她想在心死之前再美丽地活一次?
“那一天我要去纽约。”
“我还听说,如果新娘那天,是自己替自己上的妆,她的婚姻便会注定悲惨、便会注定不幸福。”
岩也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来,我会替自己上妆。”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岩也捏紧拳头,义无反顾地转身往前走。
岩也越行越远,没有回头。
费琦的泪,滴落在她灰色的大衣上。
其实岩也来与不来,她的婚姻,从她对尚恩点头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注定不能幸福了。
今夜过后就是婚礼了。这是尚恩与费琦婚前的单身之夜。为了哀悼失去的自由,少中和一班男人架着尚恩狂欢去了?
斐丽陪着费琦坐在诊所前的石阶上。
“现在取消婚礼还来得及。”斐丽突然说。
“Paul出事后,你不是一直最想撮合我和尚恩的吗?在这个时候,难道就不能祝福我?”
“你很清楚尚恩的个性,他根本就不爱参加那种无聊的Party﹔从他刚刚的眼神,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他今晚最想要的,根本不是参加什么单身派对,是你将他留下来,两个人相偎在一起。”
而费琦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尚恩的陪伴。
“不管我现在的婚姻多么难堪,至少,在结婚的前一天,少中的朋友要替他办什么鬼单身派对时,我担心的要死,怕他去了,大伙疯疯癫癫的把他灌醉,他再不小心把请来的蛋糕女郎肚子搞大,然后延误了婚礼,耽误了我未来的幸福。为了不让他参加单身派对,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费琦,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你现在想的是什么呢?想尚恩?想未来?还是,你根本就在想另—一个人的现在?”
“我嫁给尚恩会幸福的。”费琦对斐丽赌气地说。
“我总感觉,你嫁给尚恩,就好像只是嫁给一堆免费的特效葯。”
“我从来就是有病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最好的生活,就是每天都可以吃下一堆让我止痛的特效葯。”
“你原本可以选择不再当一个病人的?”斐丽说。
费琦抱住自己虚弱的身体:“我已经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