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身新衣找谁赔去?”
那软鞭使梓欣脑中一阵激荡,似乎有些记忆片段闯入脑中,但又十分零碎。
她甩甩头,豪气的说:“我来赔好了。”
“就凭你?!十个你也赔不起!莫梓欣,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问过你家当年的仆人,他亲口说了,那头小白狐是被你藏起来的。可惜我一直找不到证据,否则,我一定要你家毁人亡!”比桃美丽的眼中闪着凶残的光芒。
“什么白狐?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当年赵钰离开时的确抹去了莫家人脑中那段有关白狐的记忆,但他无力抹去全代州城民的记忆,毕竟那是件很轰动的事,少有人不知道的。
“你再装吧,反正我们心知肚明,比、莫两家的梁子是结定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滚,我的鞭子可是不认人的。”
“不,你要打就打我吧,我身强力壮不怕你的鞭子,那对祖孙可挨不起,你放了他们吧!”梓欣无畏地站在比桃与那对祖孙之间,等待那可怕的鞭子挥下。
事情演变至此,引来了许多人围观,那对祖孙也泪流满面地看着梓欣,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我们快走吧,别理这事,我们惹不起比家啊!”莲儿急得满头大汗,想将梓欣拉走。
“不,我不走,莲儿,你躲远点。”梓欣吞了一口口水,闭上双眼,笔直地站在那儿,等候鞭子挥来;不料隔了好半晌,仍迟迟未闻鞭响,她不禁好奇地张开明眸,只见比桃的手被一个男人抓住了。她愕愣地张着嘴,竟有男人制得住比桃?这可是代州城的大消息哪!她忍不住睁大眼,仔细地打量那个男人。
只见他身形高佻瘦长,一身白衫衬得他飘逸出尘、俊秀非凡,那张脸更足以夺去任何人的呼吸,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既有男性的阳刚又有女性的柔美,是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此刻,他正怒瞪着比桃,梓欣看着他的眼睛,发现竟有些像她梦里那双漂亮的紫眸…
正当梓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那男人已寒声的说:“太不象话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当街训人,成何体统?”
比桃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是谁?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教训我,你是第一个。”
“哦?那我很荣幸做这第一个。”那男人冷笑了一声,兀自拉了犹在发呆的梓欣转头就走。莲儿自然马上跟上,而那对祖孙早已机灵的混入围观的人群中溜走了,只留下比桃气愤得直想杀人。
“喂,你别走得那么快嘛,我还没看够你呢!”梓欣不肯再迈开脚步,小手恋恋的抚过他俊美的唇、颊、鼻、眉,那双深邃的黑眸,真的好像…
莲儿大惊失色,小姐竟当街调戏男人!哦,主子这辈子休想嫁人了!她忙上前分开他们“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哪,你要小心自己的清誉,不想嫁人也不要背负不贞的罪名吧?”
那个男人嘴角扬起微笑,莫梓欣又不是今天才有这种举动的,十年前他就被她抱在怀中了,现在才来担心不嫌太晚了吗?
方才赵钰第一眼就认出了梓欣,不管她如何装扮,她那双晶莹的美眸依然没变;她那条手炼依然收在他怀中,而画中的她早已深印在他脑海。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与画中的人儿大致相似,甚至比画像更加美丽,他难舍的留恋着她滑嫩的小手抚在他脸上的感觉。
“你不要打岔嘛!”梓欣心无城府的跑到他面前,笑得有如春花初放。“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长得好漂亮哦,你确定自己不是和我一样,也是女扮男装的吗?”
赵钰闻言不禁失笑,这是什么歪理,只要是漂亮的人就一定是女人?她也真是奇怪,不管他是人是狐,她一律把他想成“母”的。“小姐,在下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叫赵钰。”
“我叫莫梓欣,真高兴认识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就算有十个莫梓欣,只怕也玩完了。你知道吗?刚才我还在哀叹,早上怎么不多穿点,这样就不用怕她的鞭子了。”梓欣滔滔不绝的发表劫后感言,她已经把他当成好朋友了。
她还是没变,依然这样热情、冲动又善良,赵钰宠溺的对她笑了笑“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到你的。”
“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受了我爹的重托,还是欠了我爹的钱?哦,不太可能,你的衣服用我们家一年的收入也买不起,你不可能是我爹的朋友。那…难道我以前见过你?”梓欣对他好奇极了,毕竟在代州这个小地方,很少出现这么漂亮又温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