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昂在书房里揪着心听着门外宝琳不断传来的哭泣声。
他知道他伤她,太重,但他自己又何尝不痛心?他觉得自己真是浑帐得可以,也自责着自己所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
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不能心软,他不能让宝琳再眷恋着他,他已经是一个残废而无用的人了,凭什么拥有甜美可人的宝琳?
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他就不能自私的拖着宝琳的幸辐来陪葬,现在他只希望宝琳能尽早死了心,不要再让他们对彼此造成更大的伤害了。
当他发现听不到宝琳哭泣的声音时,他不安的往外探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宝琳已经哭着睡着了。
他推着轮椅来到她身边,不忍的看着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瘀青,和下身隐隐渗出的血迹,他拿了张面纸勉强的弯着身,为她拭去下身的血痕和他留下的体液。
不知是因寒冷还是他的触碰所致,宝琳颤动了一下,然后将身子缩得更紧。
他想将她抱到床上以免她着凉,然而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床上拿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子昂…别离开我…”睡梦中犹带着泪痕的宝琳呓语着。
“宝琳…”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的秀发“原谅我,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我真的不能、也不配拥有你…”***
带着满身酸痛,宝琳极不安稳的自睡梦中苏醒。
她起身发现自己仍在客厅的地毯上,但是身上多了一条被子。
昨晚自己好像没有拿被子盖啊?
是子昂替她盖上的吗?
她怀疑的搜寻着子昂的踪迹,发现他正伏在书房的桌上睡着。
宝琳将被子披在身上,轻轻的走至他身边,看着他熟睡的面容。
就算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仍是皱得死紧,他的面容看起来是那么憔悴、那么消沉,完全没有当日在山中见到的那种自信神采。
“唉!子昂,你这究竟是在折磨谁?”宝琳心疼的叹着气。
她知道他此刻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她恼极了他的顽固,他难道就不能相信别人或相信自己的能力吗?
她可不能放任他这么的继续消沉下去!
一个计画又在她心中慢慢成形,她嘴角扬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范子昂!我会要你好看的,谁教你昨晚要那么欺负人!
一股莫名的通体寒意穿透了子昂的身躯,他在一个寒颤中清醒。
“范少爷,睡饱了?”
宝琳嘲讽的声音自客厅响起,他循声望去,只见宝琳衣着亮眼、容光焕发的交叠起她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
但最不容忽视的,是来自于她美丽双眸中的熊熊烈火。
她看起来很光火,神色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决定打退堂鼓了吗?子昂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但是他认为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
“帮我叫车,我要回去了。”子昂淡淡的说。
“谁说你可以回去了?”宝琳像个女王般骄傲的仰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斜睨着他。
“你还想做什么?”子昂低吼着。
宝琳但笑不语,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往卧室走去。
“这…这是做什么?”子昂瞪大了眼,直盯着那大床旁的一套复健器材。
“你看到啦,我要你做复健。”
“做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无聊!”子昂厌恶的一甩头,推着轮椅就要出去。
“想逃了吗?”宝琳双手环胸,泠冷的说:“原来鼎鼎大名的登山专家范子昂只有这一点能耐呀?一个小小的复健器材竟然就可以把你吓跑了?”
子昂一脸愠怒的猛回头,见到宝琳冷冷的笑容,本想厉声反驳,但旋即发现到这是宝琳的激将法,他不怒反笑的说:“登山专家范子昂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真不明白佟大小姐你花这么多时间在我这废物身上,想求得什么?”
宝琳对于他的回应真是气得想杀人,但是她仍然不死心的继续使用激将法,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他逼上复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