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臣妾以为,七王爷镇守太原,军功显赫,对宫里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有诸王有制衡之效,若其因他人诬陷被皇上治罪,鹬蚌相争,官里一些野心者可能借此得利,而且边防空虚,倒便宜了那些外族,更少了一份顾忌。”
“听你这么一说,朕也开始觉得皇第可能是被诬陷的。”朱祈良摸摸下巴深思。
“皇上英明,一定不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是诬陷?是预谋?既然七王爷就要来了,那就问个清楚也无妨。”春风拂面般的笑,她又舀起一匙冰糖燕窝,她知道他有心情吃了。
终于消去了朱祈良的成见,否则依他的性子,那朱翊一到,八成先被痛骂一顿,然后二话不说打入天牢。
“还是爱妃了解朕,朕一向待人公正。”毫不迟疑的喝下燕窝。
一向公正?容华但笑不语。
此时,王公公垂首踏进门内。
“皇上,七王爷到了。”
“叫他进来。”朱祈良看了看容华,她微笑朝他点个头,他才又唤来随身护卫“你们,去把那几个利客给我带上来!”
燕窝又喝了半盅,门外响起脚步声,王公公领着两个人走进来。前头的那个貌不惊人,面带犹豫,身着绫罗绸缎,看起来应该就是七王爷朱翊,后头的年轻人笑容可掬,一件普通长衫,可能是随从一类的。
“皇弟…”朱祈良一见这两人,脸色马上拉下来。
“皇上,可否先让徽臣与刺客对质?”那位身着华服的人抢先开口。
朱祈良尚未说话,侍卫们适时将几名刺客带了进来。进门后,侍卫强硬压制他们跪在地上,但他们望着当朝天子的,仍是那抹不驯的目光。
“大胆刺客,你们口中的七王爷来了,现在你们可以对质了。”或许是被瞪着心里不舒坦,朱祈良的脸色怪异。
七王爷和他的随从走到刺客前,双方先对视一阵,最后身着华服者悠悠开口“你们说,策画这次行刺的是七王爷朱翊?”
“七…七王爷!你一定要救我们啊!是狗皇帝以我们族人性命要胁,我们才把你供出来的!”
“冒犯皇上,无礼!”那位看起来像是随从的人上前朝每个人打了两巴掌“你们硬要栽脏,就以为七王爷拿你们没办法?”
“七王爷,你这会儿又不认了吗?好!算我们兄弟跟错人了!”刺客首领挨了重重两耳光,依然恶狠狠地盯着随从身后着华服者。
“我倒是问你们,你们如何与七王爷联络?又是谁跟你们接头的?”随从接着问。
“当…当然是先至太原的晋王府,然后与七王爷他会合共商大计啊!”刺客首领直看着默不开口的七王爷。
“是吗?”随从又笑起来,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随后再没理会刺客们,转身面向朱祈良,拱手弯身行了个礼“请皇上定夺。”
“我知道了。”朱祈良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目光益发凌厉地射向跪着的刺客们“你们意图行刺朕,又嫁祸七王爷,罪无可恕,来人!傍我拖下去重刑伺候,定要问出主使者是谁!”
“昏君!明明就是七王爷主使的,你…”“啪啪!”又是两耳光,随从打扮的年轻人左右交互拍拍手掌,上扬的嘴角有丝轻蔑。
“连七王爷是谁都搞不清楚,还叫得挺顺口的?”
“什么意思?”刺客首领听出不对劲。
“你犯了两个大错。”随从上前一步,干脆好人做到底般说明“第一,七王爷这段日子一直不在太原,这个皇上派去找人的侍卫可以作证;第二…”他顿了一顿,用手指着自己“我才是七王爷,那个你一直以为是七王爷的人是我的随从,这样你明白了吗?”
刺客们听见这话全震惊得无言以对,搞了半天,他们弑君的帽子扣错人,这七王爷竟是如此狡诈多谋?
容华旁观至此,终于明白她第一眼看到这对主仆时,心里感受到的奇怪是什么…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