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做姑子去了。”
嗯,那定是世上最美的尼姑。
想到他适才“若卿小姐无意适人”之句,显见这男子对小姐其实志在必得。
乔璇刚领教过这少女的大胆,也禁不起她如此露骨的“表扬”尔雅俊容上浮起淡淡红晕,苦笑道:“多谢姑娘夸奖。”
卿容容看得怔了一下,呆呆道:“你很好看呵。”旋即羞红了脸,暗道莫离若知晓自己看别的男人看呆眼自己八成连骨头都要被拆了,连忙干咳一声,粉饰太平地道:“言归正传,依奴家之见,惟有令冯子健主动提出‘和离’,使小姐与他离婚,才可既不辱及小姐,又与他断得干干净净。”
乔璇眸光一闪,道:“不错。”
而这少女胸有成竹,定是已有主见。
他暗暗推敲,自己在什么地方可以帮上忙。
可以请皇后娘娘下懿旨,准其“和离”之请。
“但要怎样才可令那冯子健心甘情愿,自请和离?”
问得好啊。
卿容容神出名满天下的素手,虚空捏出剑诀,抬起头来,唇畔的笑纹渐渐泛开,现出连看多美女的乔璇亦为之直眼的美态,漫声道:“乔公子可知什么伎俩可引人入彀、死而无怨?”
乔璇领教到此姝之诡变无数,无奈之下摊手投降道:“还请容容姑娘不吝赐教。”
她清澄至不含一丝杂质的美目直视着他,爆起令人为之目眩的星芒,一字字道:“美人计。”
乔璇瞠目,呆看她精灵慧黠的秀丽容颜。
饶是卿容容再大条神经,亦吃不消他的目光,嗔道:“不要这样盯着我,又不是我要披挂上阵去钓那冯混蛋。”
乔璇微微一笑,依言移开视线。
卿容容继续说道:“奴家貌既远逊小姐,又无有力靠山,岂可令冯大人舍卿家敌国之富、小姐倾城之姿而来就我?”
乔璇感兴趣地道:“那又是何人?”
他是真的想不出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胜过卿婳儿。
卿容容暗道对不起也要做一次的了,微笑道:“闻道乔公子家中一双姐妹国色天香,娇艳绝伦,致有‘何必空羡周公瑾,今朝亦有大小乔’之说,公子可肯借令妹一用?”
乔璇怎么都想不到她把主意打到自家妹子头上,变色道:“什么?”
直到此刻,他完美无瑕的面具终于剥落,初次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卿容容心想这世家公子的涵养功夫非同小可,冯子健与他一比幼稚得直似三岁孩童,哪里是他对手,亏那混蛋还将人家视作劲敌,原来根本连一根小指头都拼不过。她浅浅一笑,和声道:“父居极品,母为皇姑,姐掌中宫,身得帝宠,如此煌赫家世,加以仙姿玉质,舍令妹更有何人?”
小姐曾与其接触两次,言此姝机智果断、善谋权变、不拘俗礼,不愧世家之女,远胜一般闺阁弱质,这是不二人选。
卿婳儿聪慧超群、算无遗策,于选择乔珉做为“美人计”的天香饵,便可见一斑。
一来,乔珉既有惊人美貌,又有尊贵的身份可令渴望权势的冯子健为之倾倒,更重要的是,她有足够的智慧胆量与冯子健周旋。若是个谨守“三从四德”只知盲从的大家闺秀标本,只知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又或“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等等纲条,叫她和个陌生男子说句话都吓死她,哪还有胆施展她的“美人计”?
二来,若乔珉愿意助乃兄一臂之力,就可知晓她对此事是赞成态度,他日若卿婳儿愿下嫁于乔家,则不但少一阻力,且多一助力。
以她对皇后娘娘或乔珉的了解,乔家姐妹,对此事怕是乐见其成。
否则这三年来皇后便该是另一种态度。
卿婳儿只对卿容容解释了第一个理由,若卿容容知道还有第二个理由,以她对卿婳儿的了解,定可推断出小姐对乔璇并非全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