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沉沉地睡了，好久没有过的安静
眠。我该如何忘记他给过我的耻辱？我就像只被他丢开的弃猫，呜呜地离去了。他毫不疼惜，甚至没有一句再见，就解决了我。我曾经努力维系的自尊，他视若无睹；我的
，只令他别
作呕，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个男人！孩
，我惟一的依靠，我多么幸运有了你。你和你父亲一样写得一手端正的字，想必你将来也有不凡的、又采吧。我在你那张纸笺上画飞鸟张开翅膀包住了一只小鱼的图案，将它轻轻摺放在你的枕边，标示着飞鸟是我，小鱼是你，附注着：“你的贴心，妈妈收到了喔！”孩
，我不能给你大多，至少要让你穿得
吧。你踢了我一脚…呵！你在对我抗议吗？别傻了，抗议无效！我今早去应征了垃圾车清洁人员的工作，待遇不错，我得撑住。
他给过我的承诺，竟如此地薄弱，他要的是一
完
的女。我的灵魂生来就不
贵，这
我从未瞒过他一丝一毫，为什么他可以来去自如而不
痛苦？而我又该如何将我对他泥足
陷的
恋连
除？在他离去之后，在我住在这座陌生的北城之后，谁给我答案？旁边的杂音始终动摇不了她的想法。
七十五年九月十二日
念严，你是一月一日生的，愿这
好的日能带给你无穷的好运，愿你必须承担的一切灾厄，都能由我代你领受。你是我的天与地，从今而后，我们母女只能相依，永远记得你的名字的意义：“想念”的“念”“严父慈母”的“严”念严，你怎么可以指着我对我说“妈妈臭臭…”？我挥着汗
奔波在每条暗巷大街，麻痹地举起每篓沉重的垃圾，是为了谁？你不可以这样说我，我是你妈妈，你惟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看不起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得到的只是一句从电梯夹
中传来的声音…医院…
“柯志浩！你这个大白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彬着！我要你在我房外跪一夜。孩
！尽管不忍心…但是我要教育你，职业无贵贱，重要的是一颗，贵的心！八十年五月八日
七十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我
糊跟她这样说(我得记下免得以后自打
掌)：爸爸很妈妈，只是不得不离开妈妈，不要怪他，爸爸是好人。八十年一月一日
才思及此，她
上拿起小包包要走，还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耗来不及反应，门就应声开了又关。我打了她的脸！天知
我的心有多痛…害喜害得严重，医生说胎儿并不健康，要我多休息。
他赶忙追了
去，只见她一脚正踏
电梯，他慌张朝她的背影喊：“重新开始”有多难？要断了这分
有多难？他离开两个月了，我才明白，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多么不简单…他好吗？他难
喜的就这样把我打发？他想必将我看得不值吧，我竟然接受了他派人送来的金钱，就这样顺从他的指示离开了东海岸。我不可否认，我是需要那笔钱的，否则家无长金，如何替父亲发丧？傅严，你说过的话你一句都
不到！难你真的可以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难你从未把我当真过？我是这样你，你，在你把我伤得如此之重以后，还是你。不
是谁，总而言之，你，可恨的你，已无权作答！不行！她还是要去！她无论如何都要这笔钱才行！
一个无力的垂手，掉落了一本日记。午后的风翻开了一页页记忆，从十五年前
杂错
地数起…我不知
她的心里听到这些会有什么反应，我只知，终有一天，她会长大，而我现在应付她的童心童语，终有被刺穿的一天。
的林太太愿意帮我带那三个小时的孩，不过条件是要我把家中的书转送给她的孩们读。看着那些诗集，我多不舍，只能留下一本他写得满满笔记的“文学概论”其它的都留不住了。不知
今天是个什么样的日，只是看到了玄关上有着一封信和一朵纸摺玫瑰
。我好奇打开来看，竟是念严的字，上面这样写着：“祝妈妈情人节快乐，念严要妈妈一辈的情人…”你知
吗？你给我的书，我天逃诹，日夜读，我相信当你为我送书、为我攀墙时，是喜我的，也许短暂得只有一秒钟，我都分外珍贵！我得如此卑微，如此低贱，我已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我的心里只住着你，没有办法再容纳别人。你明天就回来吗？你明天就回来吗？好，我等你。这本日记能写多久？工作与养育念严的忙碌，显然使我无法琐记大多。今天我又打开了它，因为她在一边吃着我工作完为她带回来的
糕时，第一次跟我开
问了父亲。反正她最后还是要“一丝不挂”这外在装扮应该不那么打
，是吗？她极力说服自己不能退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不！你不能
生！你不被允许降临这世上。我怎么可以让你重蹈我不被祝福的人生？你没法拥有父，我更不能带给你完整的母。我的残缺还不够吗？你必须上走！明天！我一定打掉你！七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七十五年八月五日
七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
上天又开了我一个玩笑，我的肚里、竟怀着一个她…
只是不行！我攒了一
中古裁机，我必须赶改好李太太他们家的衣
。念严预计生在乍还寒的、初
，我得多挣钱，买些布料为她些小衣小鞋。*****晋--江--文--学--城*****
八十二年二月十四日
难怪最近常跑网咖，一定是认识新网友了！我真是冤大
，你男朋友
我什么事？我还傻愣愣地帮你钱，我真白痴，你还真会算计人…”转
七年过去，而你呢？情人节到了，也祝你情人节快乐。念严早来了一步，庞大的医院费用我
本无力负担。我先向地下钱庄借了五万元，得赶还，他们的利息实在吃人。还很虚弱，不过没得坐月。我梦见了一个如此脆弱的小生命，那弯着小手、不解红尘百变的容颜，你是来解救我枯槁生命的天使吗？抚着日益圆
的肚
，看着镜里我残破的
，你是我生命中惟一的长住者，不再会有过客了。如果命里注定有你，那么我要你来…我的孩，我要你来…带着你父亲欠我的来好吗？我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叫你“念严”“傅念严”你喜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