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之一愣。他竟说我卑躬屈膝!他自己才是一副妄自尊大的模样。
“这尊嘉伯烈的塑像是谁的?”
他半转过身,用余光斜睨我,半天才吐出一句:“我爷爷的。”
“他是位虔诚的教徒?”
他脚跟一转,正视我道:“在某些观念上,他是的!”便迳自转变话题。
“你那幅画也是三年前他请人画的,打算送你做结婚礼物,只不过没派上用场罢了!”
我儿他冷冷道来,想着过往云烟的往事,半天吭不出一句话,直到他先开口,才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你这三天怎么都没下楼用膳?身体不适吗?还是志在减肥?”他瞟了我全身一眼,依然悠哉地靠着嘉伯烈。
“詹森告诉你的?”我佒然不乐地问。上回他才嫌我笨,这回嫌我胖,下一回搞不好又要嫌我丑八怪了!
他将头住右晃了过去。
“那是贾太太?”
这回则是往左晃了回来。
“到底是谁?”我气起来了。
“詹森转话给贾太太,贾太太打电话给丁勒,是丁勒告诉我的。”他慢条斯理的解释,挪动身子绕行室内一圈。
“总而言之,他们三人都告诉你了。”我咕哝一句。
他不否认,整个人停在老公爵的昼前独自思忖一会儿后,才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他们也是一番好意。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是一个人吃不下饭罢了!”我故意让他知道,他自己也得负起些许责任。难得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很抱歉!我还不知道自己竟如此下饭,能替你开胃。”他识破我的用意,反讽我一句,但看见我受伤的眼神,才收敛起讥诮的态度,解释道:“公司最近真的很忙,我的广告部职员连着好几夜不眠不休的赶工。”
我打断他的借口,追问:“艾玛也一定在吧!”
“她当然得在,否则拍个鬼!”他没好气的应了我一句。
我踌躇半晌,沉不住气地问出这三天来的揣测。“你是特别为了她才逗留在摄影棚的吗?”
他的眸子里投射出一股火焰,怒意腾腾地说:“那得视你从哪种角度看而定!她是这次宣传广告的重心,没有她这位主角,一切进度就得停摆,我们得花更多的时间去找递补者,除非你自告奋勇来顶她的缺位,否则我无法自作主张撤换她。”
“我没那个意思!”我矢口否认。
“真没那个意思吗?那我倒是听者有意,误会你的意思了!你好像一口咬定我是好色之徒似的,成天猜忌我会和别的女人有染。”
“我没有成天猜忌!”我气得不经大脑考虑,便脱口而出。
“哦!不是成天,那就是半天了!”他挑起一眉,捉到语病,故意扭曲我的话。“半天猜忌,另外半天你在干嘛?埋头书中,抑或是件白日梦?”
“我是真的”
他打断我的否认。“女人总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