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她一笑,诉不尽的留恋“我或许不会死,可万一、万一呢?我不敢冒这个险呀!这世界若没有了他,我活着有什么用?我一定会陪他一起走。可这世界若没有了我,他却、却还有生命的意义。他背负着星亚,背负着武氏血脉,背负着爷爷的期翼,不能让他陪我离开啊!我不能,我也不允许!”
将脸用力埋进湿透的枕中,楚雁潮轻轻地笑起来“我想阿敖,我想回家!可我、可我…”
比长安轻轻地握住那冰凉而颤抖的瘦掌,陪她无语垂泪。
她,好想阿敖在身边!
滴之不尽的思念,滴之不尽。
…******…
“我要见武司敖。”
斑大的男子,静静挺立在秘书室,沉静内敛的双眸,直直盯住王亚莉。
“请、请问您哪位?有预约吗?”多像!这男子的沉稳气势多似她们的总裁!
“唐沂泱。没有预约。”男子淡淡回话,强硬的气势充滞一室。
“那…您请稍等一下!”猛地忆起,这气势逼人的男子是何方人士,王亚莉不敢怠慢地将他直接恭送至总裁室,连通报都省了。
门在身后关合,一样出色的男子,面对面地站在了对方身前。
“唐沂泱?”武司敖挑挑眉。此人在商场上见过几面,只是从没交谈过。
“是。”唐沂泱淡淡点头,犀利的黑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年轻男子,将他的削瘦看入眼里。
“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伸手邀他入座。
“你为何不去见她?”不理武司敖的礼仪,唐沂泱直接说明来意。
武司敖顿时挺直脊背,如同闻警而动的狼犬“你…”“楚雁潮。”不高不低,三字而已。
武司敖狠力地咬牙,一双铁掌握得咯咯作响。
他,怎能不想去看她?!
他,如何不想陪在她身边?!
“你若真想救她,就不该如此逼她。”唐沂泱点出事实“她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再这样放任她自己努力求生,你以为一个女人的承受力有多少?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崩溃点在哪一个极限上?”
“阿潮…”武司敖喑哑“她,她能够求生意志更强一些的!她,她…”却不敢说出。
他何尝不是心悬在半空?他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啊!
“狗屁!”唐沂泱轻轻一吐,神态愈见紧绷“你才吃了多少的盐?你才遇过多少的风雨惊狼?你又理解过多少个人的内心?你又爱过几个女人?”连他虚活了三十几岁,不是一样因为狂妄、因为自大、因为…自认了解女人,自认女人可以坚强,而失去了长安?!
“真要等到那一天,你后悔可来得及?”一切都会太迟!
武司敖重重喘气,从口袋掏出摇控器,打开了两人面前墙壁上的大屏闭路电视。
屏幕上,是依然将头埋进枕间流泪的楚雁潮!
他不曾失过她!
他一直望着她!
看着她笑,看着她和谷长安笑谈,看着她发呆,看着她入睡,看着她伤心、流泪。
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不舍,她的思念,她的坚强,她的脆弱…
他一直一直,一点一点,从不曾错失过!
他一直在陪着她啊。
他一直在望着她!
无一刻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