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你醒了!”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让她不得不看向来者。“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玛莉安进房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艾琳,也就是李绢绢,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虽然她的脸色苍白。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但至少她不再尖叫,不再试图伤害自己。
玛莉安飞快地走到李绢绢身边,握住她的手。
“亲爱的,你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身体还会不会痛?”她实在太高兴了,只记得要问艾琳的身体状况,而忘了通知医师。
这时李绢绢看见门外走进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年龄约莫在五、六十岁左右。他见到她的表情,就如同现在握着她的手的妇人一般,同样的惊喜交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看到她的表情,还带着点罪恶感。
“威廉,艾琳醒了!她真的醒了!”玛莉安不断重复这句话,由她涕泪纵横的模样,不难想象她有多么的兴奋。
“艾琳,”他走到玛莉安身旁,蹲下身子与李绢绢平视。“欢迎你回来。”她的清醒无疑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慈悲…如果她就这么一辈子沉睡下去,那么直到他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程时,他仍会有所遗憾。
李绢绢看着眼前夫妻…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的知道这两人是一对夫妻…面对他们的问题和关心,她不知要如何反应。毕竟,他们关心的是一个叫“艾琳”的女孩子,而不是她。或许她现在看起来像“她”可她毕竟不是“她”因为在这叫艾琳的身体里,有的可不是相当的灵魂。
“对不起,你们是谁?”那个浑帐米契尔,要她进入这身体时,也没给她一些和这身体的相关资料…她总该要知道,这女孩家里有什么人、住在哪里、今天几岁、有没有男友之类的…就贸然的将她给推到“她”的身体里。“我认识你们吗?”她是不认识他们啦,不过她猜“她”大概认识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在她一张开眼就在她面前,而且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过,有件事她现在知道了…“她”叫艾琳,而这名字大概也就是她往后所要用的。也就是说,再也没人会叫她李绢绢,从此之后她就叫“艾琳”这是说,如果她不想让那些个科学家抓去做研究,不想让那些包打听的的记者给当成活题材,她最好少提她上一辈子的人事物,安分守己的当她的“艾琳”直到下次投胎机会的到来。
“艾琳,你…你不记得我了?”玛莉安听到李绢绢这么说,眼泪如雨般落下。“你这么恨我吗?这么恨我这个失职的母亲,以至于你不愿意记得我是谁?”
“你是我妈?”李绢绢当然知道她不是她妈,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话千万不能说,要不然眼前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肯定会发生崩溃。“可是我不认识你。”她觉得与其装成认识她,不如把自己变成个失忆症患者,如此一来,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过在种种忘得一干二净,而不会使任何人对她的“失亿”起疑。
“你真的是我妈?”反正这女人年纪比她大,叫她一声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真的是你女儿?”要装失忆就要装得像一些。
“艾琳,你难道真的全忘了?”威廉这时忍不住开口。“那么我问你,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笑话!李绢绢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不过,她倒是很清楚的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她不该死而死了。
她直视他带着质疑的眼神,艰难地将她僵硬不已的脖子左右各摆动一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醒过来时,全身痛得不得了。然后好像有人为我打了针,让我又昏睡过去,然后我又因为疼痛而醒了过来。如此反反复复直到今天我张开眼睛时,那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