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们都老啦,以后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项泽明爽朗地笑着,比了比迟敏和关少衡。迟敏做都做了,他不卖个顺水人情,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关少衡一直觉得疑点重重,项泽明没有理由指定他负责这个案子的。他正想和兆颐讨论时,瞥见项泽明在迟敏身边耳语,他对兆颐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的默契好到毋需以言语沟通,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
项泽明将迟敏带离了热闹的晚宴,双双走到主屋外的阳台。黑暗中,迟敏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项泽明的怒气…她早有被狠狠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了。
“我在越洋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从看到迟敏的第一眼起,他就将她捧在手心上,舍不得对她说句重话,但她这一次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对不起。”
“对不起?那你是明知故犯了?”项泽明扳起她的脸,逼她直视他的目光“你说,你收了姓关的多少好处?”
迟敏是脑筋不清楚了!将来整个瑞开都会是她的,她犯不着去和安颂打好关系。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安颂…”她的话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痛得紧咬住下唇,一颗心更是绞痛难当。
“你觉得?我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觉得’了?”项泽明很气她的不知悔改,项君颉顶多是平庸,她简直是放肆!
“我…”迟敏抚着热辣辣的面颊,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根本不配进我项家的大门!”项泽明余恨难消地吼她,顾不得这句话有多伤人。
“我从来就不希罕!”迟敏不晓得自己怎么了,竟然大声地嚷了出来。想进项家大门的人是妈妈,她苦了一辈子,只敢将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藏在心底。她年纪大了点后,渐渐看明白爸爸真正喜欢的人是阿姨,他一时的出轨成了妈妈一生的折磨,如果妈妈在天之灵听到他这么说,一定会很难过。
项泽明万万想不到她还有脸顶撞,气得又甩了她一巴掌,恨恨地撇下她一个人转身走了。
迟敏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狼狈地撞上一旁的花墙,连眼镜都捧成了碎片,就像她的心一样。隐身在阳台外的童兆颐激动地想冲上前去扶她,却被关少衡强拉着往回走。
他这时候现身,不是教迟敏更难堪吗?
“你去求迟敏的?”看到童兆颐愧疚的神情,关少衡心里大致有了个底。
“她没答应我呀,我哪知道她会那么敢?”童兆颐咬着牙,怎么样都挥不去心中的罪恶感。
“你何必这么做?”关少衡一脸阴沉。那个女人真是笨到家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从此不能翻身。”
“你以为安颂流失的那些股票是谁买的?”他投资大笔资金在海外成立控股公司,以法人名义大量买进安颂的股票,为的就是在即将到来的董事会改选中给老家伙们一点颜色瞧瞧。兆颐是太心急了,才会失去判断能力。
“少衡…”童兆颐惊诧地抬头看他,心中悔恨交加。和少衡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以为他会任人欺负而不还手?
“你会害死迟敏。”项泽明不肯让项君颉娶她还是小事,以他的个性,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大不了换工作。”童兆颐忿忿不平地说着气话,他从没见过会动手打人的老板。
“你会不懂吗?做我们这一行最讲信誉,项泽明只要放出风声,迟敏会在整个圈子被封杀。”
童兆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死得愈惨,不是愈称你的意吗?”
必少衡回避了他的眼柙,冷冷地离开觥筹交错的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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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敏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住处,脑子里昏昏沉沉地,什么事也没办法去想。
她不后悔出手帮少衡,但她实在不该顶撞项先生,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毕竟做错事的人是她,项先生一向又那么疼她…
“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