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是不喜欢他老霸占孩子们的游乐空间,但在每天无可奈何赶来赶去的过程中,其实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当作朋友看待。
只是他好生分,虽然表面上爱对人发脾气、大吼大叫,一举一动是外向而开放的;可实际上,他并不容易让人接近。
不是表面上会吓得人退避三舍的不好亲近,而是一种距离感。
动下动就发脾气像是他的一种伪装,为了藏住他对人所抱持的那份疏离感…才认识他八天就说这些或许太武断,但她真这么觉得。
所以,当她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说不讶异是骗人的。
好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徐曼曼就是觉得好开心。
“你…”“怎么样?”希冀再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徐曼曼期待著。
“你眼睛抽筋啊,眨个不停。”他没好气地说。
“有吗?”摸摸眼皮,没跳啊。
“还有…”
“什么?”再叫一次啊,让她确定他们是朋友,不是陌生人。
吼!鱼步云突然出掌贴住她双颊用力挤压。“不要用那种带水的眼睛看我,我都被你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了,很难受啊!”“唔唔唔唔唔…”谁、谁眼睛带水了?“痛痛…”
倏地松手,脾气暴躁的男人重重哼气。
“我、我只是想听你叫我的名字而已。”
“我又下是三大男高音,声音也没多好听,再说,没事把你的名字挂在嘴上像话吗?”
“可是我想听…”
“想听是不是?好,我就叫你…慢慢慢!”
“我、我叫徐曼曼,不是慢慢慢!”太过分了!
“徐者慢也,叫你慢慢慢比较顺口,再说你本来就很慢。”
“你、你欺负人!”
“就是欺负你怎样?咬我啊!”语气很挑衅。
“我…我…”
“你怎样?”
“我…我去煮饭。”好气馁,显然他们之间离朋友还有段距离。
“喂,我不吃海鲜的。”再次叮咛。
“喔。”没精打采的口气。
鱼步云皱了眉头。她那是什么反应?要死不活的。
叫不叫名字很重要吗?慢慢慢也没难听到哪去不是?
女人真麻烦!
所有的抗议和抱怨终结于徐曼曼端出美贪之际。虽然心情被这粗鲁男子弄得很槽,她的手艺仍不受影响。
香喷喷的义大利面端上桌,袅袅轻烟勾勒出“来吧!吃我吧,我很好吃哦!”的讯息,诱拐吃泡面度日近半个月、饥肠辘辘的鱼步云。
苏…好好吃的样子。
右手又送上一碗奶味浓郁的玉米浓汤。
苏、苏!喉结垂涎地上下一滚,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么香喷喷又热呼呼的美食了?
堡地发派的便当等级,不过比泡面好上那么一丁点;相较之下,眼前混著番茄、绞肉香味的义大利面,简直是豪华大餐。
看得他眼睛都快流汗了…嘴硬的男人坚决下肯承认,看见这人间美食,让他感动得差点扑簌簌泪点儿抛。
MAYMAYMAY
“开动了。”
这三个字像开启金库大门的密码,鱼步云左手抓叉、右手握匙,一口面一口汤,不到一分钟,呼噜噜扫光一大半。
“吃慢一点…”徐曼曼方才的幽怨被他可怕的吃相赶到九重天外,全忘了。
见底的空盘只剩一点酱汁。“再来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