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就在一个收脚不住、一个无法反应、一个在旁放声惨叫,眼见就要撞上的当头,一抹黑影比疾箭更快,闪过尖叫的姑娘面前,一跃数尺,先是一脚将收不住冲势的野牛踢开,接着一臂勾起紫衣女子在空中旋了一圈有余,抵消飞身的冲势,翩然落地。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凤骁阳淡道,回眸俯视怀中垂首的紫衣女子。“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她望见一双复杂难辨的眸。
清澄如镜的眸里浮是纯净无垢的清明,让他清楚看见映于那双瞳中的自己…
那个藏身在卓雅磊落的面容背后、冷漠阴邪的自己。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他要知道这在瞬间洞悉他的女子是何模样。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这份惧怕,明显得让凤骁阳再次眯起双眼,细细打量自己救下的女子。
若方才他没有插手,此刻她应该被燕奔撞下山崖,是不是…
让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才是对的?掐指捻算,眯起的黑眸倏地睁大。
他算不出!暗暗再试一次,还是算不出眼前女子的命数。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他暗忖,这下无法辨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好是坏。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紫衣女子心想。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故而,她望之却步。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我、我没事。”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千回,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她季千回可是担待不起哪。“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这位公子护找极为…周全。”似乎是想起方才的相拥,她害怕之余,也红了脸。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呜哇!“你这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