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是文浩天近期研制的新独门毒葯,无色无味,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清水,一旦服下少许,十日后便会昏沉沉的死去,外表看来就像睡着般;一般的银针根本验不出中毒的迹象,唯一可辨别的方法便是在十日后死者的皮肤会变成红色,而那种红色就像朝霞般鲜丽。
魏红云看着女儿。
“月儿“十日朝霞”除了你爹爹拥有之外,全堡上上下下便只有我和你叔叔有这味毒葯。”
“女儿只是猜测,多一分怀疑便多一分真相。女儿从小便无法对叔叔产生好感。”爹与娘都知晓她有强烈的感应能力,她的能力除爹娘外没有第三者知道,就连文浩天的弟弟文立天也不知道。
魏红云不明白女儿那来的笃定,然而现在的神毒门却因丈夫突地去世而潜在着不安定的局势,已有风声传出欲拥文立天为门主。
对于小叔,魏红云一直把他当作亲人般关心,如今由小叔担任神毒门新门主并缉拿凶嫌确是最好的安排,然而若小叔真是凶手,她便万万不能让神毒门落入他手里。
“月儿,开棺一事,娘原是万万不肯的,但一想到你爹的惨死,再怎么不愿,娘也只好答应了。”她考虑了会,接着说道:“这事咱们私下处理,若验出你爹的死与“十日朝霞”无关,从此咱们母女俩便全心辅助你叔叔,务必缉拿凶手。”
“是的,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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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深夜。
魏红云身着轻便衣装,携着女儿及随身女侍秋娘夜探神毒堡后出一片大树林,文浩天的坟就在这片树林的尽头,很隐密,很安静。
苞在魏红云身边十余年的秋娘略懂武艺,到了墓旁,魏红云一声令下,秋娘便俐落地掘开坟上新土。
“夫君,红云为缉真凶只得打搅你的安眠,你一定要保祐咱们母女俩尽快查明真相。”魏红云忍着泪朝墓碑深深看了一眼,拾起地上的铁铲悲恸地铲开软泥。
约莫过了一刻钟。
“娘,看见棺木了。”文犀月抛开工具,改以双手除去棺木上的泥土。
“小…心点,别…”再次目睹丈夫的棺木,再坚强的心也忍不住疼痛起来。
二人小心谨慎地抬出棺木。秋娘缓缓的拔除棺木上的钉子,不一会,钉子已全部拔出,只消使力抬起棺盖便可一探棺中全貌。
“夫人,让秋娘开棺盖吧。”秋娘轻轻拉开魏红云,怕入目的尸首再次令她承受痛苦。
“娘。”
“娘没事,开吧。”
秋娘用力使劲推开厚重的棺盖,阵阵恶臭溢出,可想而知里头的人已经开始腐败了。
魏红云不掩鼻、不惧怕,走近棺木旁往里头一探…“红…色!丙真是“十日朝霞”小叔竟然…”
文犀月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娘亲,示意秋娘合上棺盖。
“娘!”没预料到自己的猜测竟成真,棺木内的红霞色调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事实,连一向不轻易显露真性情的她也被爹爹身上的瑰丽红色惊出讶异的神情。
魏红云几乎是摊软在墓地旁。她不敢相信自己和夫君最信任的小叔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是血缘亲兄弟呀!
“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是啊,娘,先回红云阁再从长计议。”
“我这么信任他、这么信任他…”两行清泪滑落魏红云脸颊,她好恨、好气!
“娘,您不能倒下,爹的仇还等着报呢,明天就是叔叔接管神毒门的日子,我们若是认输了便报不了仇了。”文犀月拭去脸上的泪,真相对她而言是太沉重的负荷。
“是的,夫人。咱们得回去阻止才行,老爷地下有知必定舍不得夫人太过伤心。”重新葬回棺木,秋娘来到墓前伸手扶过夫人的身体。
“月儿、秋娘…”魏红云一手拉过一个,再也忍受不住地抱着她俩痛哭。
真相太伤人了,可她没有伤心太久的权利,明天还有场硬仗得打,她得撑下去!
魏红云重新调适过心情,领着爱女、忠婢缓缓对着墓碑叩头。
夜风徐徐,枝影摇晃,二人回到神毒堡,才刚踏进红云阁,一阵男性的声音忽地响起…“大嫂,这么晚了您还到外头去,我实在担心极了。”文立天大摇大摆坐在红云阁里,丝毫不尊重魏红云。当初红云阁不准其他人进入,就连他也必须得到魏红云的邀请才得以进门,如今他大剌剌坐在里头,显然眼中已无她这个大嫂了。
“你?谁让你进红云阁了?难道你忘了进红云阁的规矩了?”魏红云三人站在屋外,没打算现在就跟他翻脸。
文立天嘿笑数声,缓步踱出屋外,两只眸子不时往魏红云美丽的脸孔瞧,露出放肆的神色。
“大嫂,立天纯粹是关心您,您这样娇弱美丽的女子深夜外出未归,做小叔的难免担心,这才一时情不自禁闯入红云阁,还请大嫂见谅。”文立天站得极近,几乎贴上魏红云手臂,秋娘见状,马上机伶地挡在两人中间。
“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等等,大嫂方才去哪了?”
魏红云让女儿扶进红云阁,转头看向文立天。
“我去陪浩天,若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文立天笑了笑,微弯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