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至极。
“月牙儿,醒醒。”他开锁入牢,小心抱起干草堆上益显瘦弱的可人儿,见她这模样,不觉一阵心疼。
不着地的凌空感让睡不安稳的文犀月猛地睁开大眼,眼里流露出货真价实的惊惶。
谁?
“月牙儿。”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她眨眨无法对焦的眼,极力看着眼前熟悉的轮廓。
“康谚。”她抬了抬身子,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失神的眼顿时生出精神。
“是我,对不起,害你试凄了。”他不禁用力搂住她,数日的不安在见到她后总算放下心中大石,这种害怕一次就够了。
泪,像断线的珍珠直落。他来了!在她快支持不下去的时候来了!从前不知相思为何物,现在她却深刻感受到思念一个人的煎熬有多难承受。
幸好,他来救她了。
“我好想你。”
“别哭,你我再也不分离了。”他心痛的拥紧她,缓缓退出牢房。
康谚命怀里的人儿暂时噤声,数个起伏,隐身在隐密的假山后头。
“我们不快些离开,待天色大白就走不了了。”文犀月小声低语,她明白神毒堡的守备有多森严,再不走,只怕让人发现了。
康谚在她颊上亲了一亲,道:“我和魏庄主约定好时间,今儿个趁机攻下神毒堡,为你双亲复仇。”
“你是说舅舅他…”
尽管文立天布下天罗地网,却万万料不到神毒堡里会有个通风报讯的烧水老头。
在周老头掩护之下,康谚带了迷葯进入神毒堡,当夜即在侍卫饭菜中下了葯。
“没错,五百精兵已埋伏在四周,只待我打出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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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如山倒!
红烟起,五百精兵攻入神毒堡,饶是放哨的侍卫再机警也抵挡不了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清晨进击的魏家军占尽优势,敌人尚未厘清状况便成了阶下囚,即使临时反应过来,武器配备还来不及穿上就给一刀砍毙。
站在高处往下看,清楚可辨神毒堡侍卫溃败混乱,毫无招架能力,好几次欲使毒于魏家军,不料混成一气的打斗景况硬是怕伤了己方而作罢,神毒门是注定败北了。
文立天头发散乱,仓皇穿上外衣,固定的布绳飘扬在空中,出手狠毒不顾手下安危撤出毒粉,他已杀红了眼。
眼见神毒堡里里外外侍卫已弃械投降,魏家军团团围住死命挣扎抗斗的文立天及三、四名部属。
“别再前进了,小心文立天使毒!”康谚出声喝住众人。
魏鸿军闻言,立即停止前进,走上前与康谚会合,见他顺利带出文犀月,一颗心才真正放下。
“月儿,舅舅来给你报仇啦!”
文犀月气力不足,只能牵牵嘴角。
文立天见文犀月毫发未伤出现在眼前,又恨又怒。在他赶往地牢掳人时才发现地牢空空无人,盛怒之下挥袖毙了两名侍卫。眼见葯王解本就要到手,岂料竟发生此事。他恨,恨透了!
阴狠的眸光停在一名陌生男子脸上,薄唇掀动:“你就是康谚?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康谚上前一步,一派自然嬉笑脸孔。
“我这人就好打抱不平,神毒门门主的位子不好坐哪!没本事的人还是乖乖下台,把位子还给正主儿才是。”
“狂妄的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文立天喝斥,失去平日的冷静。好不容易到手的地位,一日之间被毁去大半,这笔帐全记到北枫山庄及康谚身上。
“这里当然有我能说话的份,你瞧瞧这是什么东西?”他扬扬手里的黑皮薄册,笑得好可恶。
“你…你…”用心计较了一辈子,他的心血全毁了,这股怨教他如何吞下!他的权、他的势…“哈哈、哈哈…臭小子,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文立天飞快拔剑朝康谚刺去,康谚早一步察觉文立天的异样,悄声让魏庄主护着月牙儿。见他一剑刺来,出招既狠又毒,当下抽出腰间软剑相迎。
天空渐明,两人飞跃的身影沐浴在金黄色的晨光中,文立天的黑影及康谚的蓝影伴着银色剑光晃动。
“我要你死!”文立天一声低吼,剑势一挑,划出一道血口。
长剑划破他的肩头,康谚忍着痛继续搏斗,所幸剑上并无毒。
要知文立天长康谚二十余岁,其武功、内力均高出康谚,若真要硬拼,只怕康谚并无胜算。
剑击声叮叮相撞,康谚衣服沾了斑斑血迹,一旁观看的文犀月胆颤心惊,小手扯着衣袖又不能帮上任何忙。
“看招!”
康谚剑花闪动,使出得意绝技“断水剑法”绵密剑式流畅使出,文立天竟被逼得步步退后。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目光追随两人。
此时,守护在旁的李元见机不可失,手上暗抓一把毒粉缓缓靠近康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