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没有的事,不要瞎猜。”温凤竟现出恋爱中女子才有的腼腆。
“还说没有?”温柔现在可是过来人,眼尾随便一瞄就了然于心了。“我很期待有个爸爸呢。”
“这话,你父亲地下有知会不开心的。”温凤端起茶几上的花果茶,优雅地轻轻啜了一口。
“他早就投胎去当好汉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你呀,就是想不开,守二十年的寡,根本是违反人性嘛,换作是我,就算不再婚,至少交他十个八个男朋友。”
“听听,你这是好女孩该讲的话吗?”温凤佯嗔薄怒地拧着女儿的粉脸“老实说,你和易昊勤怎么样了?他是个可怕的狠角色,你不可能长久隐瞒住身份,一旦被他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妈妈就是妈妈。“猜得完全正确,我现在的确是骑虎难下,易昊勤不是真心爱我,可又不肯放过我。”
“那就出外去吧。”温凤本来就不赞成女儿用美人计去诱敌,易昊勤如果那么好对付,包括他们黑凤帮在内的几个大帮派就不会惊慌得个个像只无头苍蝇了。
“一走了之?”温柔接过洪妈特地为她现榨的柳橙汁,咬着吸管发呆。
“明知不会有结果,何必拿根绳子勒死自己。”温凤将女儿拉进怀里“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不是事业,不是财富,而是幸福的婚姻。”
“咦,这好像不是妈妈以前的论调。”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耳提面命,要她懂得走自己的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千万别被感情和男人绊住,没想到事过境迁,妈妈的想法竟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唔,山井叔果然做到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不起。
“人总是会变的。”温凤笑道:“我不要你走我走过的路,那太苦了,阿柔,离开他,你还有美好的人生在等着你。”
“可,我走了,你怎么办?”眼前的困局犹未解决,未来若还有层出不穷的难题,她不留下来帮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温凤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正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你这趟回来得正好,我和你山井叔打算退休,一起到蒙大拿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真的?”这倒大大出乎温柔的意料之外。“那,黑凤帮怎么办?你不会想把它也一并结束掉吧。”毕竟一口气要安顿上千个帮众,并非容易的事。
“当然不,”她神色肃穆的说:“半年前我就想把黑凤帮帮主的位子交给立明。”
“怎么可以?立明叔他居心叵测,而且还背着你耍阴。”温柔怎么也不能同意她的想法。
但温凤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气。“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后继无人,这是黑凤帮不为人知的窘境呀,唉!女人再要强,再厉害、终究还是女人,黑社会仍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立明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不服我,不肯在我的统领之下做事,其实他仍不失是个有才干、有担当的大哥级人物,把黑凤帮交给他,我和你山井叔才能放心的到美国去。”她将一只密藏在长形朱漆木盒中的黑凤令拿出,亮给女儿看。
“好讽刺,”温柔感慨地摇着头“立明叔处心积虑想篡谋帮主的位子,不惜要出那么多为人不齿的小动作,倘若他知道你早就有意让贤,不知作何感想。”
“是啊,”温凤也是满怀的慨叹“我原先还怕他不肯接受,怎知…其实他只要开口就行了嘛。”
温柔趴在妈妈腿上,沉思了一下,仍是不放心的说:“立明叔也许真有才干,但到底不够厚道。”
“江湖是个万恶的渊薮,不是善良之辈所能栖身之处。”正是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懂了,”她点头道:“这就是为什么龙正义的家人会突然遭到软禁,那两个证人为什么会突然没办法出庭。”她母亲虽然没亲手做出不法的勾当,却也没办法制止手底下的人做。
“龙正义的行为确实犯了江湖大忌,所以才会遭到严厉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