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脸孔,就绝对足以唤醒她所有的记忆。他变了,不只是外表,那双闪着绿色光芒的眸子,此刻变得既冷淡又陌生,梨心恬忽地心中一颤。
他,还记得她吗?
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人忘掉许多事情,尤其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OK,梨小姐你可以开始了。”
“喔,好的。”心恬颤抖着手,将身后的白色布幔升起,然后在白板前一一摆放自己历年来的得意作品。
她根本不记得一切是怎么开始,又是如何结束的;只知道,当她向台下一鞠躬后,她的心跳好像才开始恢复正常。
那双专注却冷淡的视线不见了,在她的发表接近尾声的时候,另一位助理进来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跟着那人出去了。
“梨小姐,谢谢你,我们会再跟你联络。”从方才就一直提问题的年轻女孩,在心恬准备离开前对她说道。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黑色T恤,露出里面的枣红色小可爱,下半身刻意刷白过的牛仔裤,被缝缝补补的钉满了各色亮片,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个庞克女郎。
“你认识我们老板吗?”她扬着眉,表情和她的年纪一样,显得十分有活力。
“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的履历,你和我们老板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
梨心恬笑了笑,对女孩的问题不置可否。
就算说认识又怎样?她没想过要靠关系去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更何况,就算她坦承自己真的认识易齐,他本人说不定还会否认呢!
思及此,梨心恬的脸上下禁多了一丝苦笑。
“请问,录取名单什么时候会出来?”她试着转移话题。
“噢…可能还要一、两个礼拜吧!其实我们只缺一位助理而已,可是因为老板很挑,所以我们尽可能多面试一些人,这样比较保险。”
“这样吗?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我姓张,老实说我挺喜欢你的作品,希望我们有机会成为同事。”
闻言,心恬也露出了微笑。
一般而言,服装业界有两种人。一种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都用鼻子在看人;而另外一种人,谦和有礼又平易近人,或许现实教他们明白了人外有人的道理,这种人看世界的角度显然就正常多了,张小姐想必是属于后者。
至于易齐…
心恬摇摇头,他永远都只会是第一种人,因为他太出色了。
和张小姐道别后,心恬离开了这栋令人倍感压力的“高级”办公大楼,慢慢朝最近的捷运站走去。
已经是傍晚了,下班下课的人潮开始陆续涌入捷运车站,心恬被挤在车厢的门口,动弹不得。
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偏要身体贴身体的站在一起,所以大部分时候,她宁愿等下一班,甚至下下一班。反正她不急,下班后从来没有任何令人期待的约会在等着她。
然而今天,梨心恬想也没想,就顺着人潮走进车厢。
或许是下午的那场面试让她神魂未定吧?她又想起了那双淡绿色的眼珠子,那冷淡,像是从来都不认识她似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梨心恬抿紧了唇,将视线移向窗外。
希望,她仓卒辞职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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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面试还顺利吧?”
室友陆靓容一见到她进门,就马上关心地问道。
她曾经是心恬公司里的同事,心恬做的是设计工作,而容容则是业务部的助理,两个人同样是离乡背井、只身在外头打拚,所以感情很快就变得特别融洽。
可惜前阵子公司业务突然缩减,为了平衡收支,远在法国遥控一切的大老板决定采取最直接也最快速的方法…裁员。
一夕之间,社会上又多了十几个失业人口,其中,也包括了容容。
这也就是她为何会如此紧张的原因了。她被裁员,而心恬奋不顾身地递出辞呈,她们两个人的后果,大有可能是被房东扫地出门,相拥着喝西北风去。
“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耐心地等候通知了。”心恬看似十分疲倦地“咚”的一声,倒卧在长沙发上。
“天啊,你别吓唬我了,你不是说你认识那家公司的老板吗?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