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可听见车来车往,热闹非凡。
扁线有些刺眼,穆海涛扶了一下眼镜,从眼角余光中,瞧见她晃动著修长的双腿,白色运动鞋在草地上踢出一个又一个的浅坑。飞溅的泥土喷到了他的制服长裤,他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坐在她的身旁,耐心等著。
果然…
“这个家伙真的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贝晓璿愤怒地大骂,气呼呼地又一脚踢飞一大块草皮。“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已经是他天大的福气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我给甩了!当初可是他先来求我的耶,可是现在呢?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答应他,这个可恶的花心大萝卜!”
她一边恨恨地说,一边用手揉著自己泛红的眼睛,鼻子也是红红的,看得出刚才曾大哭过一场。
一想到整个上午她就躲在这里偷偷哭泣,穆海涛便一阵心疼,身边是自己想要一直守护的对象,他不忍心见她受半点委屈。
“今天他居然带著新交的女朋友在我面前示威,真是有够混蛋!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交我也交,总有一天我会交到一个比他更帅、更会跑、更会跳、体育运动更好的男朋友,来气死他!”
“对呀,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穆海涛轻声安慰她。
“可是…人家就是气不过嘛…凭什么…就算要甩也该是我甩他啊…”毕竟是女孩子,压抑了一上午的委屈再度涌上心头,声音微带哽咽起来,小巧的鼻翼更是微微捣动。
“不要生气了,为那种人哭不值得。”穆海涛搂住她自动靠过来的肩膀,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没想到平时这么好强的一个人,哭起来竟然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闷闷地传来,小小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抖动,漂亮的眼眶哭得通红,令人联想到小兔子的眼睛,就连白皙的双颊也因激动而染上红晕,无辜的校服还被她泄愤般胡乱地抹上鼻涕和泪水。
虽然贝晓璿有时十分任性,却不同于一般女孩蛮不讲理的任性,反倒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尤其是现在她近乎耍赖的哭法,更是让他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
一向骄傲的她居然肯偎入自己怀中寻求慰藉,这样的情景对他而言,简直就像在作梦一般。此刻她放下倔强的伪装,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穆海涛一阵感动,觉得自己所有的逆来顺受,都是值得的。
这是否说明,对她而言,他仍是特殊的,至少是与别人不同的?
双手轻轻颤抖著,他扶紧了怀中纤细的肩膀…哭了半天,对方发达的泪腺仍然不见收势,除了轻声安慰外,他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止住她的眼泪。
看着对方头顶的黑发,穆海涛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她的泪水给淹没了,咸湿咸湿的,苦透全身。
好想止住她的眼泪,好想为她做点什么!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令他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别难过了,我去找那个家伙算帐,我一定要让他回到你身边!”说完,他转身就跑。
“喂,你别干儍事,大白痴,你快给我回来!”
糟了,那个大笨狗一定会做蠢事的!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形势,贝晓璿急得直跺脚,却怎么也追不回像一阵风般跑远的男孩。
果然预感成真。
当天下午,穆海涛果真去找郑浩,平时忠厚老实的他,居然跟对方大打出手,而晚到一步的贝晓璿,最终还是来不及阻止两人为她闹出的“醋海风波”只听说当时两人吵得很凶,一向性格木讷的穆海涛令人跌破眼镜地首先出手揍人。
此事闹得全校皆知,最后双方家长都出面,这件事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贝晓璿还是被父母带回家,好好地训诫了一番。
案母一向疼爱自己,没想到会因这件事而受罚,追根究柢都是穆海涛造成的。
贝晓璿憋了一肚子的火,第二天上学一看到穆海涛,便把怒气全数发泄到他身上。
“大白痴,你为什么要和郑浩打架?这下全校的人都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才来替我出头,都是你啦,害我这么丢人!他们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选你做我的男朋友呢?”
“对不起…”穆海涛果然不敢顶嘴,只会低头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事不用你管,什么帮忙,每次你都越帮越忙。你走开啦,不要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这样很讨厌呐,你到底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