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有怀疑的理由。”司徒冀看着曲晸扬,他正如惊弓之鸟.心怀警戒。“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如果你对小王有些认识,你当知小王从不打诳语。更何况,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在哪藏身?”
曲晸扬沉吟半晌,决定跟司徒冀走。
“能否帮我个忙,代我去看看水儿?”曲晸扬眉心紧蹙,这是他唯一的记挂。
“这当然没问题。”司徒冀咧出一口白牙。
就算你没有要求,我爹也会叫我去探听一下你妹妹的消息。
司徒冀在心底幽幽地叹气。唉…他那执迷不悟的爹啊…***
曲若水住进“晨曦阁”已有一段时间,除了春红和小六子,她没见到过其他人。
每次她问起凛冽的行踪,小六子只是说“主子很忙,所以没空”这个答案听久了,不只曲若水觉得这是敷衍之词,连神经大条的春红也直为曲若水抱不平。
“这凛公子未免也太糟糕了吧?不是说是迎娶小姐回府吗?怎么连个最基本『拜天地』的仪式也没有?还把小姐困在『晨曦阁』里,真是太过分了!”
“春红,我想冷哥哥自有他的主张。”曲若水虽然也搞不懂凛冽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她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拜托你,小姐。您就别再喊凛公子『冷哥哥』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寄住咱们曲府的『冷冽』了。”她不晓得纠正过曲若水几次了。
“你又知道了。”白了她一眼,曲若水双手枕着头。“冷哥哥就是冷哥哥啊,他不会变的。”
“小姐啊,不是春河卩嘴,您不觉得…”
“曲姑娘,主子请您过去一趟『降鹰厅』。”小六子恭敬地禀报。
“嗯,我马上过去。”听到凛冽终于找她,曲若水开心的就要走出去。
“小姐啊!”春红赶紧拉住曲若水。“您看您穿的衣服,这样适合出去吗?”
曲若水瞧瞧自己身上随意的服装。“嗯,也对。”她笑颜逐开。“小六子,麻烦你在外头等等,我马上就好。”
“曲姑娘您不用急。”小六子不忍心浇熄曲若水的好心情,只能在心底叹息。这曲姑娘真令人觉得可怜。因为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目前的境况,已经不是一句“糟糕”可以说明的了。
“我们快过去吧!”换上一身浅蓝,曲若水开心地跟着小六子走向“降鹰厅”
“怎么这么慢才到?”还没跨进去,曲若水就听到卫子尘不悦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换了衣服,所以耽搁了点时间。”曲若水连忙道歉。
“何必换什么衣服呢?”卫子尘冷酷地笑着。“人若没好脸蛋,再怎么衣装,都是白费的吧?”
曲若水咬咬唇。以前在曲府的时候,也许因为她是小姐,所以没人敢用这么放肆的口吻对她说话。她忍下受伤的心,忽略厅上一群人对她投注好奇、惊讶的眼光。她看向坐在正中央的凛冽,勉强地挂上一个微笑。“小六子说,你找我?”
不是没看见曲若水无助的表情,凛冽却只是用下巴扫向旁边。“你先坐着。”
依言坐下的曲若水,垂着目光,静候着。
“她就是曲府的掌上明珠?”一个尖细的嗓子让曲若水忍不住皱眉。“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原来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曲府才会这么保护她,不让她出阁啊!”不知道是谁这么说,全部的人都大声地笑了出来。
凛冽很满意这几句话对曲若水的影响,瞟她一眼“怎么样,各位意下如何?”
“若曲家还是以前那个京城三富的那个曲家,我倒是可以委屈一点,娶她回去当小老婆。”一名肥肥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曲若水,让曲若水觉得浑身不自在。“但现在曲家早就整个垮掉了,我娶这其貌不扬又瘦的像堆骨头的女子回去,我还怕别人说我养老鼠咬米袋呢!”
曲若水听见“曲家早就整个垮掉”这句话,心倏地一紧。“你说我家怎么了?”
“我说,曲府已经完了,已、经、完、了!”那个肥肥的男人很得意自己成为全厅的焦点。“你以为凛冽叫你来这干什么?就是要把你卖掉啊!不过我想这笔赔本生意,应该没有人想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