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自己是个局外人。
直到小雪嗲声唤她。“智子,你过来见见我妈咪。”
秀雄抬眼瞅着她,眼中有着无限歉疚。
秀雄体贴地走到智子身边搂着她的肩。她的肩膀好僵硬。“你没事吧?我刚才好担心你呢!”
黛芙妮以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两眼,她温柔地笑着,那笑容亲切如水,令人无法讨厌她。
她无辜地睁大剪水双瞳。“抱歉,刚刚打断你们的婚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确定你是我女儿所选的,没有半点勉强。”
她说话的态度那么温和,眼中还有着少女的矜持和害羞,如果她真如范伦汀娜所言,全是伪装的,那她未免太可怕了。
秀雄把智子带到身边的位子坐下,手一直搭在她肩上,仿佛她跟他是一体的。
“黛芙妮打算和我们共住一星期,如果没问题的话,小雪仍跟我们一块生活。”秀雄试着解释。
“是的,我想智子一定是位很懂得儿童心理的女性。”黛芙妮友善地夸赞她。
范伦汀娜也是面带微笑。“这是当然的,要不,你这刁钻的女儿怎么会独钟情于她呢?”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们俩平和优雅的对谈,打死智子她也不相信有人可以恨得那么激烈,却又能做到如此一流的表面功夫。
她不行,她深怕自己熬不过这一个礼拜。但她要不战而败吗?
我不舍得秀雄,真不舍…智子的内心在滴血。
智子无神地依在他怀中,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她该怎么做?
当晚智子和秀雄同床却辗转难眠。
他一直不停地说抱歉,也对她的父母解释这情况,他不认为黛芙妮来者不善。他说她是爱女心切。
智子在心头冷笑。一位爱女心切的母亲会把女儿丢下八年,不理不睬。不过这是不能说的,她不想成为第二个范伦汀娜。
她靠躺在秀雄身上,无法成眠,心中的恐惧一点一滴汇流成河。秀雄完全没知觉,他睡得很安稳,他一向如此。
隔天一大早,智子就被小雪的嬉闹声吵醒了。
“妈咪要教大家做早餐,你要不要下楼学?”小雪兴奋地嚷嚷着。
她不下楼行吗?秀雄已不在她身畔了。小雪又说:“爹地在厨房帮忙呢!”
智子静静地踏了进去,看见他们“贤伉俪”一个煎蛋一个做三明治。有说有笑的,哪有她加入的余地。
小雪拿了两个三明治,递了一个给她,一个往自己嘴里塞。
“好吃,好吃,爹地跟妈咪手艺真好。”她还真是个马屁精。
秀雄见智子呆呆地站在餐桌处,便摩挲着她的头。“怎么今天这么早起床?”
原来她是多余的,小雪说妈咪要教大家做早餐,那人不包括她啊!智子尴尬地僵笑着。
“我…”智子竟然挤不出半个字。
黛芙妮仍然美得令人眩目,笑容如春风。
“不知你吃不吃得惯意大利的菜肴?若吃不惯,日本料理我也会的。”她俨然像个女主人,反而当智子是客人。
秀雄竟然也不觉得有何不妥,还代替她回答:“智子不挑食的。”
小雪撒娇说:“妈咪,智子很会做西点哦!她做的寿司也很好吃哦!”黛芙妮揉着女儿的发。“看来你很喜欢智子啊?”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哦!”小雪胃口极佳,吃了一个三明治之后又塞了一个薯饼。
黛芙妮饶富兴味地望着智子,眼里闪过的并不是欣赏,虽然她态度是那么温和
,但仿佛不信像智子这么平凡的女子也配得到秀雄和小雪的青睐。她又继续问:“你最喜欢智子什么呢?”
“智子她…我也不知道,反正爹地也喜欢她啊!你问爹地嘛!”小雪可会推了。
黛芙妮还真的侧过头紧瞅着秀雄。她明知他爱她,却还要问他喜欢智子什么。
秀雄比小雪更支吾说不出话来了。这早是智子意料中的事,她忍着酸楚转过头去离开厨房,眼泪悬在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也许她该成全他们的。
黛芙妮的律师在早餐后来找她,说是要谈改遗嘱的事。
对于飞机失事为何能平安无事,她毫无解释,神秘兮兮的。
原本智子和秀雄准备到夏威夷度蜜月的,也因她的到来而取消。
智子这个代替品,在黛芙妮出现之后,已毫无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