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握在手中的钞票递给了巧眉“你瞧…这是你的钱,还好抢回来了。”
“这不是我的…那钱是用布巾包着的,哇…”巧眉又哭得更严重了。
“这真的是你的钱啦,是我在与贼扭打时,从布巾里掉出来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影兰指着身旁的这位男子,并以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我觉得应该先送你上医院…”他故意岔开话题,并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影兰。
可恶!这家伙耳朵有问题啊?!牛头不对马嘴。
“哇…”巧眉的哭泣慌了影兰的脑筋。
“拜托!”影兰暗地以唇语夸张地向他说着。
美丽清秀的脸孔,扭曲成如此滑稽的表情,他真的觉得有趣极了,要不是那位叫巧眉的小女孩哭得令人受不了,他定要再作弄作弄,教训一下方才这位口出不逊的她。
“小妹妹别再哭了,这钱…”他的眼睛又瞄向影兰“的确是你的,赶紧收好别再弄丢了。”
影兰松了一口气。“看吧!我没骗你吧!”
“谢谢兰姐…谢谢葛少爷…”巧眉终于破啼为笑地频频喊谢。
原来巧眉认识他!想必是柳家的生意客户吧!当时的影兰只想到这样。
“来吧!”他抱起了影兰走向车“我还有急事要办,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
“我可以自己走去…”
不理会影兰的抗议,他径自将她塞进车里。
“爸,我先送您过去,免得让人家等太久。”
“不用啦!…一小段路就到了,我叫个黄包车就行了,赶紧送小姑娘去包扎吧!”
老人家的体贴与亲切令影兰颇为感动,为此她也不好再板着脸拒绝人家的心意。
医院其实不很远,过两条街就到了,只是车内沉默的气氛,老觉得时间走得特别慢。
“谢谢!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影兰先开口。
还好她坚持不让巧眉陪着,说是要她赶紧去把钱泄入银号以防万一,其实是担心这一路上她那善意的谎言泄了底,岂不白费苦心。
“不必了!就当作意外赔偿吧!”他耸耸肩,眼睛直视前方,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一千元你虽然不看在眼里,但,是我借的,我就一定会还你。”她的语气非常坚决。
好一个有骨气的姑娘!他此时才侧过头仔细地看着她。
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以及那双迷蒙中透着灵气的丹凤眼睛,是古典温婉中蕴含着聪慧坚硬的特质。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小女子,而且觉得有些眼熟。
“我…脸上长麻子吗?”影兰感觉到他的注视,内心竟有着不安的悸动,只得用冷漠的语言来打破这困窘。
“哦?!”他愣了一下,才又清清喉咙地说:“你一个小佣人一个月能有多少薪水?!一千元恐怕是你负担不起,我可不希望背负着害人劳累致死的罪名啊!小姑娘!”
小女佣?!原来他竟误认为她的身份只是女佣?!
也罢!省得一再为柳家惹麻烦,因为以往柳书缦已经被不知其数的慕名者烦不胜烦,不必再多添一笔,反正也是商业利益胜于一切的是侩嘴脸。
财富第一、美貌第二、而真诚恳切的好心却不见踪迹,影兰逐渐能体会书缦郁郁寡欢的心境。
难怪巧眉说:“以前的兰姐总爱将平凡两字挂嘴边,说是平凡其实是幸福,不必承受太多的要求、期待与衡量。”
书缦的性子其实是高傲固执的,否则不会被自我要求的完美主义给击溃了,她希望自己的每一秒都是满分,却也因此从不敢鼓气勇气尝试跨出,唯一的一次,就是她主动前往戏院外找葛以淳的那次,结果确实惨遭滑铁庐…
车子不知何时已停在医院的门口,而她自然而然地抱起她往医院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