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都似乎将影兰向前拉进。
“不行…”影兰倏地惊醒坐起,额头上的冷汗是她挣扎的痕迹。
“现在不行,我还没救出巧眉,不行,不行现在回去,不可以…”
喃喃自语的她,没仔细看出心底的秘密,巧眉固然要紧,但这不是原因。
她不能承认柳影兰早已醉倒在葛以淳的款款柔情里,那太庸俗、太懦弱、太伤害自己。
所谓地大物博,她今日才见识到。
以往坐火车从台湾头坐在台湾尾也不过几个钟头,睡个觉、打个盹也就过去了,哪像这般遥远,捱了十几钟头还不到终点,唯一庆幸的是,订的包厢可坐可卧,完全具有隐私性,不必大家伙干瞪眼地耗上整日,无聊透顶。
北方的气候,冷得早。
下了火车的影兰不自觉地抖了下身子。
“披上,免得受寒了。”葛以淳适时地为她披上外套,动作自然地令影兰有些妒意。
“很纯熟嘛,真不愧是葛大情圣,动作都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她冷嘲热讽地糗着他。
“哪里,请柳大小姐多指教。”他依然一副不为所动的笑意。
“不敢!还是留给尹大歌星吧!”
一路上,他们就是这副模样,你来我往,兵来将挡,战战兢兢地深怕一个闪神,就失了心中的一寸地方。
尽管疲累,一到了饭店稍微休息后,他们便开始急忙地打听消息。
“如何?姓李的可联络上?”影兰揉着酸疼的两腿问着。
“没有,据我派去的人回报,那姓李的似乎是要定了那位虞巧眉,一听说我找他谈这事,便佯称有病上他处静养,至今没透个消息。”
梆以淳也疲倦地揉着太阳穴,全身瘫坐在床沿。
“来,喝些热茶。”影兰递给他一杯清茶,面有疚意地说:“真抱歉,让你跑这一趟,其实你可以不必来…”
“你又怪我多事?”他啜了口茶。
“我是不想欠你太多…”他站在他的面前。
“不多…”他嘴角牵动一下,说着:“一个要求而已…”
不担当生气,这一说又挑起了影兰的不满。
“我已经不抱期望了,你的要求会‘高尚’到什么地方?”她说着。
“那好,为了符合你的想象,我会尽量朝卑鄙无耻的水准去想。”他斜眼地瞅着她。
“葛以淳,你…”影兰顿时接不下去,惟有面对他时,她那惯有的冷静才会失去,难不成他是她的客星?!
“你想象的是什么?!”他故作疑惑地看着她的满脸通红“说出来我也可以做个参考呀!”
他真爱死她害羞又不服输的牺牲模样,这朵小兰花又固执又倔强,屡次抵抗着他充满爱慕的眼光,惟有此刻,在满脸的红晕下,他才能瞧见她软化、柔情的心,他葛以淳才能稍微抚平些当他面对她的无力感与沮丧。
二十七岁的他,过惯了呼风唤雨的日子,尝尽了奉承谄媚、投怀送抱的风光,他实在不满意自己竟会败在这个小女孩的一颦一笑里。
输了面子不打紧,更惨的是,连心都不听使唤了,为此,他可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非得重新找回自己。
因为距离,更添神秘;因为得不到,更加不甘心,葛以淳总是如此地告诉自己,所以,他要掌握一切,就必须先赢取她的心,然后,他才能骄傲地走出这片迷情,而到时,这朵小兰花就会想尹紫萝或他曾经交往的女人,好似雁过寒潭,只映倒影,不留痕迹。
而葛以淳,永远是座潭,他的心不会为谁起涟漪,他的理智永远会客观地战胜虚幻的感情。
他不是无情,而是太过保护他的心口的那片天地,在重尽现实社会下的丑恶人性,许多人,不分男女,为了虚荣、为了利益,可以毫不吝惜地贱价出卖心灵,这一切他完全看在眼底,也寒透了心,他可以揪住这些人的弱点而从不轻易摊在阳光下,让人一目了然、无所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