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交给谁啊?”雪凝疑惑地反问着。
“兰儿,这是季奶奶呀…”书严以为影兰又失心神了。
“雪凝…”影兰急得有些慌,说:“书缦给你的信哪,要交给以淳的,你有没有忘记…”
“兰儿,你又胡言乱语了…”柳书严才话一出口,便发觉身旁的季雪凝神色异常。
雪凝看着影兰一会儿,又侧过头看着柳书严说着:“书缦确实有交代我一封信,要我在她出意外后送交予葛以淳的,只是连书严都不知道,那你更没理由会知道的?”
不理会柳书严与季雪凝的迷惑表情,影兰恍惚地又问着:“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爷爷曾告诉过你,你姑婆是车祸去世的,不过…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又问起?”
“那以淳呢?葛以淳呢?”影兰一想起他,便心痛不已。
“你姑婆断气的时候,他人还在机场呢!还是派人去通知他的。”书严回忆着。
“哎!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整整几天几夜抱着书缦的身躯不放,最后还是你爷爷同几位大汉把他架离,才使得书缦得以下葬。”雪凝说着说着,不禁又红了眼眶,说:“书缦能有此知心人,也不枉走此一生了。”
“哇…”影兰至此,已无法自抑地失声痛哭。
“兰儿,别激动哪,这是你姑婆的命,你别难过了…”书严拍着影兰的背,继而又想起什么地问:“你怎么知道葛以淳的?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呀?!”
“你也没告诉我刘紫绪就是虞巧眉啊!”影兰仍继续哭着。
“你怎么知道?!”柳书严大吃一惊。
“怎么不知道?!还是我从天津把她救出来,让他们父女团圆的。”影兰干脆全说了,不管他们信或不信。
“雪凝,你记不记得那天下午我穿的是件暗红花格的洋装,还是你替我拉上拉链的…”
“书缦?!”季雪凝惊愕地自语着。
柳书严看了季雪凝的神情,内心不由得起了些声音,于是也问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是书缦托梦给你的吗?她要咱们为她做什么事情吗?”
托梦?!影兰的一席话,他们只能做此解释了,然而,不明白的,却是影兰久久无法平息的悲痛,超乎了他们的理解,也超乎了梦的范围。
那天起,影兰算是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但对柳家而言,却忧喜参半。
只要是醒着,就见影兰木然地站在窗口,默默不语地流着泪,而睡觉时,她突如其来的呐喊,更凄厉地令人心寒。
“以淳,以淳…”梦中哭醒的她,汗湿衣襟。
“兰儿,没事,没事…”柳书严急忙地跑来安慰她。
“我回不去了,我永远见不到他了,我真的回不去了…”她又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就这样,一夜又一夜,又过了一个月了。
“书严,我看这样下去也不行,总得想个法子。”雪凝似乎已有腹案。
“法子?!能有什么法子?书缦同她根本就是两个人,可是兰儿的言行举止就好似是书缦的化身,怪就怪我从前同她说太多,才让她产生这种错觉!”书严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一切。
“是不是错觉倒不重要,眼前咱们要做的便是顺着兰儿的意思,把她心中的结给挑出来。”雪凝提议着。
其实雪凝的心里早有了几分的相信,再加上这一个月来的观察,更加重了她肯定的分量,不论谁是谁,她都得伸出一臂之力。
雪凝来到影兰的房里,看着正默默停立于窗边的影兰,突然的几秒间,雪凝几乎是愣住了,一股莫名而起的感觉,一种视觉的力量超越了双眼,她看见了柳书缦,忧容满布的柳书缦。
“兰儿…”雪凝其实唤的是书缦的小名。
这份无名的悸动,影兰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缓缓地回过头注视着季雪凝。
“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把葛以淳找出来再见上一面!”雪凝注意她的反应。
“他还在?!”影兰瞪大了眼。
“如果在也快九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