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岁月我都等了,值不值得已不在乎的事了。更何况此时此刻,冉从皓和夏慕槿的的确确在平行线中交会了,而在他屡屡按捺不住隐忍不了的感情中,我收到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他可以闪避,但,我会主动出击!
这天起,我让自己像是上了前线的战士,全副武装、步步逼进。在每一回与他的相对中,我都是使出浑身解地挑逗着他故做严肃的神情,而不论他是如何地同我玩着躲迷藏的游戏。但,狡点如我欲也迅逮到他面具下的柔情。这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心中早已在季珊姑姑的阵营中转移了阵角。或许不多,但毕竟有路可寻。“夏慕槿去找你同学玩,别整天缠我,行不行””这算是他最“严厉”的拒绝了,但对我是毫无用处的。“你不要回加大,好不好?”这是我害怕的事,因为只要他逃走!我纵有再好的法术也都没用了。“什么你呀你的,叫皓叔叔。”他一再地用称呼来拉出我们早已突破防线的距离。“别想,冉从皓!”我拒绝得理直气壮。
“夏慕槿,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几次的交锋下来,我以为我已经胜券在握了。直到这天周围末下午,我和几位女同学约了上街逛逛走走。“慕槿,今年的送旧晚会你打算表演什么?”小文拿着冰淇淋,添得津津有味。“还没想呢!”我随口回答。
“哎哟!你这位“淑女”还会表表演什么?为了维持你的形象,还不是一场正经八百的演奏!”汪汪摇着头说。“唉!那不就枯燥无味了吗?”小文说着。
“喂!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哪!”身为系上的高材生,我不得不抗议。“这不是面子问题,是热闹大事啊!”“谁像你夏慕槿,整天抱着钢琴谱晃来晃去,连教室门口那一大串口水直流的男孩子们,你都当他们是空气,简直暴殓天物嘛!”汪汪是替那票男生抱委屈。“哎呀!我指的不是他啦!是店里面那位穿米衫的那一个。”
循着小文的眼光看去,有一刹那间,我以为我看花了眼睛,是冉从皓和薛浅晴!?这么巧,大家全碰在一起。
就当我正想上前打招呼之际,竟看见冉后皓拿起了店员置于玻璃面上的一只戒指,以专注而浓重的眼光,把它套进了薛浅睛的手指里。“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如雷轰顶。
“废话,不是表白心迹,就是试订婚或结婚戒指嘛!”景文脱口而出的话,更教我惊心。“不会吧!这一定是个误会,是个…”突然间,我无法将眼前的一切理解。这一切过于意外,使我久久都无力自混乱的思绪中抽离。直到,汪汪和景文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你不舒服吗?怎么苍白成这副德行?”
“我、我…”我半天吐不出一句。
而这时,我看到了她抱着他,幸福洋溢地自店里走出,我才惊觉到我的美梦。再一次醒了。不假思索,我仓皇地躲在一旁的墙角,按着心口,目送着他们的远去。而薛浅晴的面容还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她那随风飘拨的长发欲放肆地讥笑着我。这算背叛!?我不敢我只是气她为何瞒我?如果爱情是无法掌握,那她至少该明白对我说,我夏慕槿再不堪,也不该被当成小丑来戏弄。而她竟然还说,我的痴情天下少有!?此时此刻,我的无知才是天下仅有。那些日子,他的温柔,难道只是因为可怜我?!他的施舍,教我情何以堪?!他的善心布施,更让我无地自容。
躲进了无人认识的咖啡馆中,我用一杯接着一杯的苦咖啡来残害自己的悲剧角色。我用了一整晚上,才稍稍止住了淌血的心口;我用了一整夜才把自己可怜的尊严再包装一起我花一整夜,才有勇气从士林回到阳明山的家中。“小槿,你可是回来了,把我给急死了。”一进门,老爸就扯着嗓门叫着。“对不起。”我无力再多做解释,只是迳自上了二楼把自己锁在房中。
“小槿,夏慕槿,你开门哪!”老爸从没如此紧张过,因为二十几年来,我从来未曾不知去向过。“爸!”我开了门一脸卷容。“我累了,只要让我好好睡一觉,没事的!我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看的出老爸是欲语还休。
“什么事?”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事可以再击垮我。
“是…是冉从皓和薛浅睛要结婚了。他们昨晚宣布的…”
“哦!真的!”真快,他们的爱热切到迫不及待?!
“你就这样!?”老爸狐疑着我的淡然。
“就这样,我可以睡觉了吗?”
“皓叔叔在吗?”我的称呼又代表一切回到原点。
“小槿。你…”阿姨担尤着我的心碎。
“我很好,只是该自己划下个句点!”说罢,我平静地步人冉后皓的房间。“叩叩!”我第一次客气地敲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