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妻子--应雪梅的遗愿,脱离黑道背景,给女儿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而为了保护女儿在“漂白”这段期间不会成为有心人士威胁他的筹码,于是便委托阙应龙夫妇代为扶养。
朱涵寂到阙家也有三年了。这段期间她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由阙宇震一手照料负责的。
应雪梅在生前将女儿教导的非常好,当时才四岁的朱涵寂已学会自己洗澡、洗头、上厕所等生活琐事。所以,对于年届青少年的阙宇震来说,照顾朱涵寂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小孩子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强,涵涵到阙家时,除了偶尔想念爸爸妈妈,倒也蛮自得其乐的。再者,阙宇震自有方法替她转移想家的情绪。
阙宇震坐上床边,在一堆枕头中间找到熟睡的朱涵寂,大掌贴上她柔嫩的小脸颊轻轻拍打,唤道:
“涵涵,快点起床。”
朱涵寂那双卷翘的长睫毛扬动了几下,口中嘤咛一声,小手乱挥一通,小小身躯翻离他的手掌,又沈睡了。
阙宇震见状,乾脆伸手直接将她拉出床被,让她站立在床中间,嘴里念着:
“快醒醒,再赖床就赶不上你开学的时间了。”
“呜…”
朱涵寂就像每个被吵醒的小孩,又似抗议、又似撒娇的将小手圈抱住他的颈间,小脸埋上去,又想睡了。
阙宇震每次都被她这动作惹得又好气、又爱怜的。
但他没忘了今天是朱涵寂入小学一年级的开学日,由不得她再赖床的。
“快点、快点,醒来!别再睡了!”
他大手将她抱离一些间距,动手替她穿上制服衣裙。
“爸爸…”
朱涵寂眨着仍爱睏的大眼,见一身白西装的阙宇震,迷迷糊糊的唤着。还以为眼前高大的男人是父亲朱庆麟。
“我不是爸爸!”他手拿着小小百叶裙要她穿上。
“哦…”朱涵寂又眨去一些睏意,脚配合的举起,让阙宇震顺利套进。“余震?”
“是宇震!”阙宇震瞪了她一眼,数不清是第几次这么纠正她了。但她老是改不了。奇怪的是,她喊宇昂时发音倒很准。
朱涵寂两只小手举起拨散开贴在她脸上的长发,站在床上任阙宇震替她整理衣着。
“余震,爸爸今天会来吗?”
就在阙宇震替她梳绑两束马尾时,她边穿着袜子边问道。
阙宇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确定地答。
“我不知道。”
当初朱庆麟说服朱涵寂随他们回阙家时,曾经跟她承诺,他们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只要找到他三次,他便带她回家,否则她必须乖乖听阙应龙他们的话待在阙家的游戏规则。
这三年来,朱庆麟只有被朱涵寂找到一次,那是在她上幼稚园当天。而且她还哭得淅沥哗啦的。
依照惯例,今天他很可能也会出现而被她找到的。
这对父女之间有着一股很浓烈的情感,而那也是让阙宇震有些埋怨的地方。
阙宇震将整装好的朱涵寂抱下床。三年来,小涵涵只长高到一百二十三公分,而后天即上高中的他则已长到一百八十三公分了。
看着朱涵寂仰着头,对他笑眯着眼的甜美小脸,他竟有种骄傲的成就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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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宇震浑身泛着愤怒和焦急的情绪,快步地穿过“苇阁”校园,从高中部一路直奔小学部的校区。
每次朱涵寂在学校出了状况,她每学期的班导师都会通知他来处理。
三年下来,十次里有九次都是因为朱涵寂跟班上男同学打架。而打架起因则是那些小男生老爱取笑她的名字。
哼--这小丫头可真会给他找时间,偏偏在他举行模拟考的今天找碴。
看来上次要她罚写孟子告子篇十遍的处罚太轻了。今天回去,他一定要她罚写二十遍!
阙宇震冲向小学部的音乐教室,打开门,原先预料会见到桌椅混乱、孩子哭闹的场面却没发生。他微喘着气站在门口,只见朱涵寂那小小的身影坐在角落,倔强的低头不语也不动,音乐课本则摊在她脚边。一身合宜套装的黄老师则站在她面前数落着。
“啊--阙同学,你来的正好。你帮老师劝劝她。”
阙宇震缓步走上前,沈着脸在她们面前停住,不悦地瞪了仍垂着头的朱涵寂一眼,这才有礼的开口询问。
“黄老师。涵涵惹了什么麻烦吗?”
“哎哟,不是我说她,这孩子的个性可真是倔。上一堂音乐课举行歌唱考试,全班小朋友都唱了。只有她,一上台,摊开课本,就站着不动,连开口唱都不肯。我以为她是抓不到拍子,就又弹了一遍,可她还是不唱。我问她怎么了,她竟回我说,她不想唱!我告诉她如果不唱,就会零分,她竟又说没关系。这…”阙宇震看着仍不动不语的朱涵寂,满腔怒火,紧握着拳,对黄老师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