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让她伤心、孤单一人。
“哪里跑?”戈府的爪牙前后包抄他,他进退不得,只能陷入苦战。
瓣勒也不是毫无提防之心,这些手下似乎都是新进的,武功都不弱,十多个围攻他”人,他几乎招架不住,一个闪神,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忍着痛,后仰躲开一剑,剑走偏刺中了对方自己人,他乘机脱困,快捷灵敏地跃起飞落,疾矢掠去,全程一气呵成。
尽管他伤势不轻,他了心挂念着清妤,一股意念支持着他逃亡,但是失血过多的他,感到眼前一片昏暗,天旋地转,终于不支倒地。
一顶华丽缀着流苏的轿子适巧经过,随从的人发现了受伤躺在路旁的殷仕尧,连忙示意停轿,向轿中的主子禀道:
“启禀福晋,前面躺了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噢?既然碰上了不能见死不救,把人带回府中医治。”轿内传出软软娇脆的女声。
“是。”随后扶起奄奄一息的殷仕尧。
王府的轿子走后,戈府的人赶至,只看到地上一滩血,只好回去向戈勒禀告人追丢了,当然免不了一顿骂。
“仕尧、仕尧…”君清妤在昏睡中恶梦连连,几个时辰过去了,她的穴道自动解开。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外面已是落日余晖,彩霞满天。
她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急忙狂奔至戈府。
瓣府红灯高挂,依然大宴宾客,显然戈勒没死,那仕尧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否则为何没有回来?
君清妤担忧不已,一直在戈府外暗中观察,可是等到宾客散尽,仕尧仍然没有出现。
她心想也许他回客栈去了,两人错过身,于是她又匆匆赶回客栈,但却落空了。
她不放弃地询问客栈的店小二,店小二摇头说没看见。
她的心掉进了万丈冰窟中一般,浑身不停地打寒颤。
“仕尧,你去哪里了?你回来呀!”她在客栈房里痛哭失声。
她一夜未曾合眼,痴痴地守候。
然而等到黎明破晓,他还是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仕尧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客栈过夜,除非他出事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旁徨与无助。
抱亲王府。
殷仕尧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经过大夫的救治,已无性命之虞,只是仍然昏迷不醒。
身着女装的他,在仆人帮忙上葯时,才发现他是男儿身。
抱亲王多罗仲轩和福晋君熙儿站在床榻旁,多罗仲轩托着下颚道:
“你救回来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他是谁?”君熙儿托异地问。
多罗仲轩仔细想了一下。“很像是骁旗参领,军机大臣戈勒的义子。”
“什么?是那个大奸臣的义子!”君熙儿惊呼,气得跺脚。“早知道他是戈勒的义子,我就不救他了。”
熙儿对戈勒的印象坏透了,因为是戈勒带人去抄君家的。
“既然人救回来了,就等他醒了再说。”多罗仲轩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品茗。
熙儿心急气躁地问。“我要你去帮我探听小姐的下落,到底有没有消息了?”
“君二小姐在和亲途中失踪,人海茫茫上哪儿找?连朝廷也找不到她。”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小姐就是了。”熙儿嗯着嘴。
“好,你先坐下来,别动了胎气。”多罗仲轩宠爱地说。
君熙儿是君二小姐的贴身丫环,自从君家老爷被奸臣诬陷,君府主仆四散,如今她虽然因祸得福,觅得良缘,但是她始终铭记君家的恩情。
床榻上的殷仕尧发出难耐的呻吟,口齿不清地呓语着:“别走…清妤…”
君熙儿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仔细再听他呓语中喊的人名。
“清妤…”
“他喊的是我家小姐的名字!”君熙儿又惊又喜。“难道他知道我家小姐的下落?”
“喂,你醒醒啊!”她紧急拍了拍他的脸颊。
殷仕尧恍惚睁眼,陌生的景物映入眼帘。“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这里是恭亲王府。”多罗仲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