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相信他?!
不,他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准没安好心眼。
她还是离他远一点,才不至于受伤害。
“君侯,你毋需道歉,我本来就配不上你。”绿珠排拒着他,慌乱地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什么配不配?你是我的侍妾。”他有些恼怒,大吼一声。
她怎能对他如此冷淡,视如瘟神般,一看见他就想逃开,他那么令她讨厌吗?那方才那首多情诗又所谓何来?
他霸道的语气同时引起她的反感,她激动地控诉:
“对,没错,我是你的侍妾,你花三斛珍珠买来的小妾,你爱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高兴的时候,挥之即来,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扔到一边,可你忘了我是有生命、有自尊的。”
她连串的指责,震撼着他的内心。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里你是无价之宝。”
他说出惊人之语。
她闪过瞬间的欢快,但很快地回复冷漠,嗤之以鼻。“什么宝?我看是视如破履吧!把这些甜言蜜语留给另一个上当受骗的女人。”
她不再和他纠缠,径自离去。
石崇脸色铁青,像一尊蜡像杵在原地。
他好不容易吐露肺腑之言,她却毫不领情,仿佛对他死了心。
她未免也太不识好歹,有多少女人向他投怀送抱,她竟然不懂得珍惜。
向来只有他给女人脸色看,而她却高傲得像一株冷梅,不肯向他低头,还敢端清高架子!
她以为她真是无价之宝吗?不是处子的女人长得再美,也只是残花败柳。
石崇气闷地走出金谷园,随同于总管到商铺视巡。
**
于总乖拼得出君侯心情不佳,小心翼翼地跟随左右。
适逢巧遇在生意上有往来的钱大爷,这位爷儿性好渔色,总喜欢上酒楼寻欢,连连邀约石君侯,石君侯却都一直拒绝。
这回他一开口,石崇却答应前往。
钱昆特地带石君侯到最出名的“醉花楼”石崇身边跟着于总管,钱昆也带着一名帐房先生叫孙秀。
唉一踏进醉花楼,莺呖燕嗔,环肥燕瘦,全围上来。
“唷,钱大爷,贵客临门!”鸨花娘甩着红丝巾,端起职业笑脸,吆喝着姑娘们,好生伺侯。
浓装艳裹的青楼姑娘,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媚手搭上两位爷儿的肩头,饮酒作乐。
“把你们最美的苏苏姑娘叫出来。”钱昆嚷道。
石崇看那位当红的花魁,姿色竟不如绿珠的一半,顿时心凉了半截。
比起绿珠的雪肤花貌,她们真是一群庸脂俗粉,给绿珠提鞋都不配!
他懊恼地杯酒一饮而尽,尽量不要去想她。
这些青楼女子姿色虽不如她,却热情得很。
苏苏见石君侯人俊又多金,心仪不已,认为他是为她赎身的好良人,刻意对他百般温柔,媚波频传。
软玉温香,石崇却始终惦记着绿珠。
钱昆则有意买下苏苏为六姨太,看苏苏一心倒向年轻俊美的石崇,心里颇不是滋味,几乎要翻脸了。
孙秀看在眼里,故意说:“苏苏,人家石君侯最近才纳了个貌美如花的侍妾,恐怕心不在你身上。”
“是啊!你还是考虑做我的六姨太吧!”钱昆乐得抱她一把。
苏苏噘起红菱,不买他的帐。“我才不要呢!”
“你…”苏苏直言不讳,惹火了钱昆,用力一指桌面。“啪!”好大一声,震得桌上的瓷杯都掉到地上摔破了。
所有的姑娘都吓得花容失色,离椅窜逃。
苏苏则躲到石崇背后,企图寻求庇护。“石君侯…”
石崇面不改色,继续喝他的酒,似乎事不关己,没有英雄救美的意思。
钱昆是有几分顾忌石崇,但看他没有出声,因此便粗莽地把苏苏拉到自己怀中。
“小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他咆哮着,想霸王硬上弓,把她的衣裳撕了一大半,在众人面前演出活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