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石崇忖着应付之策,沉吟道:
“别慌,现在枭雄四起,帝位之争尚未落定,宋王和赵王虽然联兵,但是皇帝只有一个,他们一定也会起纷争,我们见机行事,必要的话,见风转舵,奉上大半财产,相信新皇帝会看在我自动进贡的份上,饶我不死。”
“那万一…新皇帝要赶尽杀绝呢?”绿珠问。
石崇倒抽一口气,极度不安,以破釜沉舟的心情,说:“那你就带着谨儿逃走!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不!要走一块走!”她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他的手,身子却在发抖。她好怕、好怕和他分离…
“绿珠…”他感伤地拥住她。
一夕之间,未来成了不着边际的空茫诡霾,天地化为无人烟草木的洪荒…
天很快地暗下来,金谷园陷入一片漆黑,居然没有仆人点灯。
正在纳闷,于总管心急地前来禀告。
“君侯,府里的下人们听到风声,都跑回自己的家乡,只剩十个人不到。”
“随他们去吧!”石崇摆摆衣袖,心情低潮。
他实在不该插手政治,如今陷入这种胶着的局面,他不怪家仆私自潜逃。
“宫里有更坏的消息传来…太子殿下已经惨遭杀害。”于总管艰难地开口,满脸凄容。
忽闻噩耗,石崇身子一僵,心如铅锤般下沉…
太子殿下遇难了!太子曾是他的生死至交啊!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石崇喃喃悲道。
一切已无法挽回,他注定要面对一场浩劫。
绿珠泣不成声。
**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风水轮流转。
孙秀头戴乌纱帽,一身黑绸金的官服,威风凛凛。
他现在已经是赵王司马伦的亲信,在王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年前,他被石崇命人打得半死,皮绽肉开,奄奄一息,勉力从地上爬起,遇上恢复正常,报仇心切的紫荆郡主。
紫荆郡主给了他一袋银两,要他前去说服赵王和她的父王联兵。
现在他不是以前那个落魄的孙秀,只要他动一下脑筋,在赵王耳畔咬两句话,石崇就像是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他要石崇付出双倍的代价!
孙秀将他恨之入骨!
现在赵王已登堂入室,霸占了皇宫,势力庞大。
御花园里,赵王力大如牛,身形彪悍,肚腹如磐石,左右两手各挂着三名娇小袖珍的侍女,猿臂旋扫,六名侍女像风中落叶,被他抛了出去。
侍女们摔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哀嚎连连。
赵王司马伦乐此不疲,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侍女们个个惧怕,却不敢违抗。
孙秀冷笑着,险毒地想起一着狠棋。
他要狗眼看人低的绿珠,受尽这粗悍霸主的凌虐!不得和石崇长相厮守。
“王爷,这些宫女根本不够看,王爷即将称帝,应该广纳嫔妃,集三千佳丽于后宫。”他俯身奏道。
“有道理,依卿所言,拟召挑选秀女进宫,服侍本王。”赵王兴致勃勃。
“臣道旨。”孙秀谄媚阿谀。
“哈哈…朕是皇帝了!”赵王开怀地舞袖,宽大的龙袍裹在他身上,显得臃肿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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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
太监拂应,朗声宣旨,揭开黄缎龙腾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宣梁绿珠进宫侍君,不得违抗,违着论斩!”
石崇和绿珠跪地接旨,面色骇然。
为什么赵玉要索取绿珠?
“这位公公,绿珠乃是本侯的侍妾,会不会弄错了。”
“是金谷园的梁绿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