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闲聊,并亲热地缝制婴儿服,准备孩子出世后穿。
三人和平相处,看在王爷、福晋眼里,也感到很不可思议,尤其十七格格那么快就有身孕,两老对珍缡更是满意。
珍缡平常只待在自己房里,深入简出,不太麻烦下人,她赢得了王府所有人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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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京城的方向。一个穿着暗色布衣的男人跃跃独行,缓步而来。黑色的发散乱着,随着衣衫一同被风撩起。仔细注意,他的腿带着残疾,走起路来有些微跛。脸上刻着风霜的岁月,右脸颊一道刀疤,五官尚称俊朗,但是整体感觉就是个落魄的男人。
胤礼抬起黑眸,看着紫禁城的石匾,指节激动地包握起来。他终于到家了,一路风尘仆仆,跋涉千里,途中他身无分文,没有人相信他这狼狈的模样,会是堂堂十三阿哥。他靠着自己,沿路乞讨,看尽人的脸色,就为了活着回来。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但是他没有,老天爷赐给他韧性,让他在千钧一发,奄奄一息时,得到贵人相救。
那人是一个隐士,白发老翁身旁有个小葯童,老翁正是个华佗大夫,他妙手回春,让胤礼原本瘫痪的双腿能够站起来,并治疗好他身上所有的创伤。
他的伤好了七、八分,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辞,不分昼夜地赶路回宫。
胤礼心里十分挂念珍缡,将近一年没有看见她,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以为他死,伤心欲绝呢?
他心急地跨步进入紫禁城中,城郭的外城河水波碧绿,石板桥路面,踢踏踢踏地发出声响,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敞篷马车,喳呼地掠过身旁,车夫扬声:“让开,简亲王府的少福晋要回宫了。”
马车很快跑在前头,把他丢在脑后。
胤礼对马车上的华丽少妇惊鸿一瞥,错愕自己是不是思念珍缡过度,导致眼花?她竟然坐在上头。
可是车夫说的明明是“简亲王府的少福晋”不是十七格格。
照道理而言,未出嫁的格格必须乘有轿帘的马车。那么那名少妇不是珍缡了。
胤礼失笑地摇头,这会儿珍缡一定在竹香斋等着他回来。
他很快就可以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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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礼满心欢快地回到宫中,幸好侍卫、宫女、太监认得他,他洗去灰头土脸,换上整洁的袍带,前去晋见皇上。
康熙万分欣喜,十六阿哥失而复得,皇上吃惊地前来探视,两人心境大不相同。
“胤礼,你可回来了,这次你立下大功,朕要好好封赏你。”皇上高坐御堂,笑容满面。
“谢父皇。”胤礼其实很想马上奔到竹香斋,但是他平安归来,总要先来皇上这儿请安。
“可惜你没有赶上十七格格的婚宴…”皇上道。
胤礼神情骤变。“珍缡她成亲了?”如五雷轰顶般。
“是啊!这调皮的十七格格,朕总算把她嫁出去了。”皇上得意的笑。
他的恐惧愤怒窜升到极点,额头两旁的太阳穴青筋凸暴,紧握的拳头几乎是一触即发。他征戮战场,九死一生,要不是心里一直惦念着她,坚持的意念让他苟活下来,他早就成了沙场亡魂。可是他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不到一年,她就琵琶别抱了,真是太残忍了。
他无法原谅她,永远…
“皇儿,你怎么了?”康熙感觉他的异常。
“儿臣…只是太惊讶了。”胤礼在皇上面前,尽量压下崩溃的情绪。
下了筵席,他黯淡地回到承和宫,景物依然,却人事全非,他激动的情绪无法平复,脑海里萦绕的全是她的背叛!
难道她口口声声说要等他回来,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