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来去,也难怪久阳宫的长公主与贵妃娘娘会这么不和呢!”
“是吗…”
略显失落地垂下视线,谊咎止住了口不再继续探问,不知怎地,心里不禁感到一阵黯然。
她恨怒离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他的脑中,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他们两人最后竟会以这种方式分离…过度的冒然唐突是他的错,他原是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谈一谈的,而如今却…
“唉…”叹了口气,谊咎支着额沉思。
到底该不该再继续找下去呢?如果她真是仪贵妃的话,后宫深阁,除非她肯主动找他,否则,他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碰面了!可是,即使真有机会再碰面,那又如何?她早已是哗帝的宠妃了,不是吗?
梳理完华贵织锦的礼服与帽冠后,侍役又端了一盘糕点上桌。
“谊咎将军,今夜陛下将举行酒宴,庆祝我朝与贵朝隋帝共结同盟,陛下嘱咐您可一定要到喔!奴才为您准备的礼服就搁在寝房里,过了卯时,奴才会再来为您更衣的。”
“我晓得了。”
遣退了侍役,谊咎一个人独自静坐在丰阳宫中。
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他才收起心思,走入寝房更衣。
卯时一过,天色也跟着暗下。
谊咎在整装完毕后,立即与参谋公晴连袂出席晔帝的酒宴。
才刚行至朝阳殿外,喧腾之声便传了过来。谊咎与公晴入殿坐定位,丰盛的菜肴与笙歌华舞立即随之献上。
陆陆续续的,迦兰的各宫皇子、公主亦前来庆贺。
众皇子们莫不对这名武功远播的隋国名将赞不绝口,而罗扇轻掩的公主们,则是纷纷对着这名既英武又俊逸的盟国武将投以欣赏的眼光。一时间,殿上的气氛好不热闹。
直到长公主嘉月莺声一唤,四周喧嚣的声音才顿时沉静了下来。
“德祐二皇兄呢?怎么没有见到德祐二皇兄?”
一张脸都快笑僵了的谊咎,略带惊愕地看着这突然的一幕,只见晔帝寒下脸来,而皇后熙妾则是静默着没开口说话。
也对,他入驻迦兰已数月之久,上至太子,下至十八位皇子,甚至连二皇子的“女官”白衣他都已经会过面,可是却独独不见那位寝宫与自己比邻而居的二皇子德祐!谊咎望着晔帝寒霜似的脸庞,再望着众朝臣似惧似厌的诡异神色,好奇之心不禁涌现。
“二皇子大概是不想来吧!酒宴都已经开始,连陛下与太子都已入座,而二皇子却仍不见踪影,怕是压根就没打算来吧!”侧坐在一旁的淑贵妃终于打破沉默,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极度的挑衅讽刺。
正座上的皇后没说什么,也没露出不快的表情,只是抬头在晔帝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便对着嘉月公主柔声地道:“嘉月,去请你二皇兄过来。今日之宴是为庆贺隋国与我朝订定盟约,并欢迎谊咎将军将居留我朝一年,可不能如此失礼!”
“是,母后!”
嘉月欢天喜地的接了令,便带着女侍走向殿门口,途经淑贵妃时,还偷偷对着淑贵妃扮了个鬼脸,这失礼却率直的一幕,恰巧被谊咎看见,不禁惹得谊咎一笑。
嘉月像是发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红了脸,匆匆地走出殿外。
仪贵妃风情万种,嗓音低缓轻柔地对着谊咎笑问:“谊咎将军一脸笑意,可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
谊咎圆融得体的回答:“得见迦兰与我隋朝共缔盟约,下官自然开怀。”
“臣妾听闻隋朝男女皆通晓音律,不知臣妾是否有荣幸听谊咎将军弹奏一曲?”
谊咎微皱起眉,在心底琢磨着。
皇后熙妾都尚未开口,而眼前这名险些让他误以为是白衣的仪贵妃,却先说话定主意了…想必哗帝真是宠眷她的;但他若就这样轻率应允,是不是太不顾及皇后的颜面了?
“贵妃娘娘,您可考倒下官了,敝朝男女确实略通些许音律,只可惜下官粗鄙,对音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呀!”
“谊咎将军未免太过谦虚了,在座群臣谁不知隋国的谊咎将军,除了擅长领兵征战外,更精通吟诗写词、音律歌赋…”
“传闻信不得的,贵妃娘娘。”谊咎仍是一派笑意地推诿着,硬是不肯答应。
见谊答那明显的拒绝,仪贵妃虽是不满,但因晔帝只作壁上观,丝毫无半点帮她之意,也只好无奈的樱唇一咬,止住了声。
可是,偏偏谊咎的拒绝,却招来了淑贵妃的一阵冷嘲热讽。
“陛下尚未开口,有人倒是不知礼数地先说话了,只可惜没人搭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