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本就随时随地受到威胁,也因此,他才会学习武术。如果不是考虑到钟家三代单传,且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在亲人身上,或许死亡会是他的选择。
秦关月微侧过头,悄悄地打量着钟奕麟,他的脸上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一号”表情…漠然。这家伙似乎没有七情六慾一样…想到此,两排浓密、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一般吸引住她的视线…天呀!他的眼睫毛居然比她的还长、还翘,真是罪过哪!
当秦关月凝神注视着钟奕麟的眼睫毛时,他倏然张开眼睛,毫无预警加措手不及,令秦关月吓了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微红…偷看被当场逮到,还满窘呀!
“有事吗?”钟奕麟移开视线问道。秦关月如花似玉的脸庞因困窘而染红,却更添了娇俏、妩媚之味,令他的心无法克制地快速跳动着,心灵深处一股心悸再度冉冉而升。
“没…没有。”秦关月结结巴巴地回答,她那小女人的娇态一览无遗;如果钟奕麟没有移开视线,就不会错过如此昭然若揭的真相,但他却为自己“变态”的感觉震惊万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轿车内的气氛霎时沉重、凝窒得吓人…秦关月是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而钟奕麟则是首度尝到“惊惧”的滋味。他惊讶于自己对秦关月居然产生男女之间才会有的慾望…天呀!他是百分之百的正常男人耶!十六岁那年他就已摆脱处男的身分,虽然他没有固定的女伴或是情妇,但他依然有其正常管道可以舒解生理所需,现在,他竟然对一个男孩子产生悸动…他吃错葯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碰过女人,或许这就是今天他心理与生理皆异常的原因,他该找个时间去“银河璇宫俱乐部”走走。
“秦关月,恕我冒昧,你家既然是开道馆的,为什么你还要做保镖呢?”清清喉咙,钟奕麟打破轿车内的寂静。
“我…我只是不想靠家里的帮助,希望用自己的本事赚钱来养活自己。”秦关月呐呐地解释。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怕被母亲靠相亲的方式把她给“推销”掉。唉!天野道馆方圆百里之内的男性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对她皆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她对任何的追求者,一概以拳头伺候,哈哈!名声因此传遍大街小巷,也造成她十六岁以后就乏人问津的结果。
“嗯!不错,男人是要有骨气。你有几个兄弟姐妹?”钟奕麟赞赏地凝视着他。
“一个哥哥,两个弟弟。”
“没有姐妹吗?”
“没有。”秦关月摇摇头。钟奕麟无缘无故问起她的身世,妈呀!难道他在怀疑她吗?秦关星说他最讨厌欺骗他的人,她女扮男装若让他知晓…下场是好是坏?此时此刻,她突然希望一切能够重来。
“不介意我叫你小秦吧?”钟奕麟客气却冷淡地徵询。连名带姓的称呼,显得两人关系相当生疏,不知为何,他竟渴望打破那层藩篱,拉近两人的距离。内心深处他无法否认,秦关月在自己心里的确占了一席之地。毕竟人与人之间,缘分与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当然,外貌亦占了极大的比例。
“不介意。”秦关月低下头道。从现在开始,为了预防露出马脚,她决定与钟奕麟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特别是两人独处时。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吗?”钟奕麟莫名其妙地顺着秦关月的视线往车垫望去。
“没…没有!”秦关月猛地抬起头,孰知,钟奕麟也正巧低下头,就这样,两人无可避免地唇碰唇,一道强力电流贯穿两人全身,吓得两人马上一左一右地迅速分开!
在钟奕麟的心里,这一碰,委实受惊不小;虽然只是唇碰唇,但男人对男人,他非但不觉得恶心,居然还有触电的感觉…哦?也许今晚他就该去银河璇宫俱乐部走走。
而在秦关月的心里,震撼比惊吓的成分来得大。虽然只是短暂的唇碰唇,但那却是她的初吻呢!尽管她活泼好动,但在道德礼教方面,她非但不开放,还非常保守。在道馆,因为切磋武技,身体接触是在所难免,但脸部则属私人领域,男女授受不亲嘛!因此,这一“吻”让她一颗少女芳心如同小鹿乱撞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极有默契地保持缄默和不对望。经过适才尴尬的意外场面,—向面无表情的钟奕麟,第—次有了“二号”表情…惊慌与不可置信的混合表情;而秦关月的心,却悄悄地进驻了钟奕麟的身影犹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