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画面呀!”严瀚云那讥嘲且略带醋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筱崎倏地抬起头,正好迎视到他那怒火闪动的双眸,好像她犯了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似地。小安则敏感的站在角落,一双大眼睛不安的在三个大人身上飘来飘去。
“显然你也知道,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咏杰困窘、不甘、怨恨的反击。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严瀚云怒火更旺。
他知道他伤了筱崎,也知道自己实在没资格生气,筱崎也有百分之百的自由与他在一起,可是…
一看到筱崎和他在一起的亲腻状,无名的妒火由小肮中升起,瞬间烧尽了他的理智和冷静,他不假思索地道:“现在还不到放映儿童不宜的影片的时间。”
“我们通常都是在此时播放的,如果你没心情欣赏,晚上我们可以免费替你加演一场,保证有超水准的演出。”
严瀚云脸神变得铁青,眼光锐寒,显然正努力的控制自己杀人的冲动。
“别忘了,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孩。”
咏杰下意识的瑟缩一下,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可怕,声音可以这样吐着威胁,这样令人心颤。
“不然…”咏杰发觉自己的声音尖锐的像受惊的女子“不然,我们要你这个保母做什么?就是要让我们有机可乘呀!”
“意思是说,我没做好我的职责。”严瀚云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了。
“是呀,你应…”
“够了!”筱崎忍不住大吼,身子也因愤怒而颤抖。
这两个大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全然不当她存在似地。这样针锋相对,却没有一个人考虑到她的感受。活像是两个在抢一根棒棒糖的幼稚园小男生,不但幼稚得可以,简直幼稚得可笑。
“你们吵够了,闹够了没有,如果没有,请你们出去,这是我家,请别在这里制造噪音。统统给我出去,听到没有,出…去…”
两人被她突来的行迳吓到,停止了争吵,惊愕的看着她。
“请、你、们、出、去。”她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迸出。
“筱崎…”咏杰试图表达歉意。
“出…去…”她用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冰冷口吻道。“你们要吵、要骂、要打、要杀都没关系,甚至要我借刀子给你们也没问题,现在,请你们出去。”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有默契的走了出去。
筱崎冲上去将门锁上,疲倦的回身凝望小安。小东西显然被这情形吓坏了,一张嘴忘了合上,眼里则有着不敢落下的泪水。
“小安,”她张开双臂,泣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妈妈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
一经提醒,小安的眼泪落下,哭着奔进她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紧了小安,连声道。自己的泪水和小安的,合成一滩水,流向她的衣襟。
“惹龙惹虎,不能惹到凶女人。”严瀚云若有所思地道。
“什么?”
“一句台湾谚语。”
“有道理,”咏杰抬头凝视屋内透出的那盏光芒,心有余悸地道“认识她五年,我从没见她那么生气,那么凶过,刚刚她的眼神,活像要将我们剥皮活煮似的。”
“不能怪她,她是伤心透顶了。”严瀚云也凝望着那盏灯“刚刚我们的确太幼稚,只顾自己在旁争风吃醋,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好像她是一个没感情,没知觉的木偶人,谁赢了,谁就可以搬走。”
“所以我们现在活像两个迟归而被锁在门外的大男孩,瞪着屋子发呆,希望母亲能早点消气。”
严瀚云没想到自己会笑出来。
“你想,咱们的‘母亲’会不会让我们进去吃晚餐?”
“我怀疑今天桌上会有叫‘晚餐’的东西出现。”
男人之间的友谊,实在是很奇怪的。
“我很抱歉,”严瀚云伸出了手,诚挚地道:“不管怎样,我实在没资格生气,我表现得很没风度。”
“哪里,”咏杰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表现的很不成熟,不是吗?”他伸手握住他。
“她…”严瀚云咬紧嘴唇,彷若作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她拜托你了,答应我,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