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沮丧的小黑不疑有他,无精打采地走至墙边,它默不吭声地面墙而坐并低垂着头,决心好好的为自己过去的无知反省一番。
看到目的已达成,齐骀便心满意足的抱着元宝儿,踩着胜利者的步伐得意的离去,身后则跟着杨裫及其他抿嘴窃笑的人。
畜牲就是畜牲,真是好骗!不过大少爷也确实很有一套,每个人都暗自佩服着。
直到许久许久以后,兀自反省着的小黑脑中蓦然灵光一现,同时发现自己上当了。
就算它再怎么厉害,在人类的眼中也不过只是只宠物,即使它总是陪在主人身旁,也无损她的名节,否则她师父及师中兄们早就动手宰了它,哪还轮得到他来教训?
可恶!竟敢诓它,人类果真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小黑恨恨的想道。
同时间在齐家别庄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一个骇人的动物嘶吼声,声音中的那股不满及愤恨清晰可辨…
有别于齐家别庄的热闹,相较之下齐家大宅就显得有点儿死气沉沉,自从齐家大少爷齐骀遭遇那件无妄之灾后,主子们的难过连带的也让下人跟着没了活力。
这天齐家的当家主人齐骧和妻子柳沅独自坐在厅内,各怀心事的两人默默无言地发呆了许久,良久后才听到柳沅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老爷,你看咱们要怎么办才好?”她的眉头忧虑地锁了起来。
原本以为把二儿子三儿子的婚事相继解决掉后,剩下大儿子一人就好坝卩了,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们骀儿居然遇着那种事,让她的烦恼不减反增。
人世间的祸福还真是难以预料的。
“我也没了主意。”齐骧跟着叹道。
天底下任何人在被毁了容貌后,要他能与往常相同不变是不可能的,若非他们骀儿生性十分坚强,否则遭此重大变故,即使没有自我了断,也会开始自暴自弃的。
尽管心底难受,但齐骧却对自己大儿子所表现出的坚毅暗自喝彩。
“哼,都是那个白痴女人不好!”柳沅恨恨地咒道。
虽然对骀儿动手的是个男人,但在官府的审问之下才明白,那人会有此种举动,完全是因他心中所爱慕的女人总是以“齐骀才配得上她”这句话来拒绝他,所以他在心生恨意的情况下,有了想毁掉骀儿容貌的想法。
因此那个下手的人虽然该死,但那个间接的凶手则更该死!
每当想起那个女人,柳沅就恨得巴不得剥了她的皮,好为自己的儿子出气。
其实骀儿与她根本连面也没见过,更别提会有任何想娶她的念头,但那女的就是不要脸的自认为骀儿在看到她后一定会娶她,事情发生后甚至还满脸歉意的找上门来,说是为了赎罪愿意嫁给骀儿,以便终生伺候他。
话是说得很好听,柳沅讽刺地想道。那女人看到骀儿拆下葯带后的脸孔时,不但放声尖叫,最后甚至还夺门而出!
这还不打紧,最令人生气的是,过了几天,那女人竟然又找上门来,并且恬不知耻地说她不介意有张恐怖脸孔的丈夫,只要给她足够的“补偿”即可,而她所谓的“补偿”便是要求齐家半数的财产。
笑话!回想至此,柳沅忍不住地冷哼了声。即使骀儿的脸已失了往昔那种帅劲,但她才不相信以他的条件会差到必须娶那种肤浅的女人当妻子!
可是后来接连发生的事情不但让她失望,还伤了骀儿的心。
那以后每个上门说亲事的人,所图的都是他们齐家财富,大家都毫不知耻地将自己的贪婪表露于外,甚至还有人当面对骀儿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人无情的眼光让骀儿再也无法忍受,因而搬离了家中住到齐家一处偏僻的别庄去。
每当想到骀儿在面对外人残酷的眼神时,他极力地想表现出自己的毫不在乎。那份故作潇洒的模样总让她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