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则是实心的。”助教一边讲解,一边竟拿刚刚那支用来挑起血管的铅笔搔搔头,然后将笔夹回耳朵上方。
此举看得茜茜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唉!茜茜又叹了口气。混了一学期,只动眼不动手,期未考准逃不过被当的命运。
可是后悔怎还来得及?
谁叫自己选错学院上错系,偏偏挑了个必修解剖实习的系所呢?
一波寒流来袭,偏又遇上期末考,真令人寒到骨里,身子寒,心也寒。还好回到家,桌上大大的透明锅宝正煮着热腾腾的火锅料。
芊芊兴奋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等在饭桌旁准备大啖美食。
咦?茜茜呢?“茜茜,准备吃饭喽。”她向房里招呼了一声。
“喔。”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
奇怪了,这小孩平常不是最贪吃的,今天怎么有点反常,竟没在饭厅乐得跳舞?莫非生病了!?
芊芊纳闷着打开房间的门,看见一个懒懒的身影正斜躺在床上看漫画。
“喂,”她摇一摇茜茜。“吃饭了。”
茜茜显得意兴阑珊。“我不饿,待会再去吃。”继续盯着手上的“灌篮高手”猛瞧。“看流川枫那只狐狸就可以填饱肚子吗?”芊芊一把夺下了漫画书,迳自翻着。“走啦,爸妈都在等耶。”
出乎意料之外的,茜茜没把书抢回去,只是哀怨地说“姐,人家今天考‘跑台’,真是气死我了,一坨坨的烂肉谁知道是什么?神经和血管还要靠触觉辨认,还好我准备了手套;否则,大概宁可没分也不去摸它。唉,考完后大家都是一脸大便,我算好的咧,有人还把“阑尾”写成了…小鸡鸡…”
芊芊终于明白了妹妹食欲不振的原因了,因一堆烂肉!
她笑着安慰茜茜:“哎呀,没关系啦。不要想它就好了嘛,总比上次的情况好多了啊。”
芊芊指的“上次”是发生在高中时。有天的生物实验,解剖活的吴郭鱼,茜茜哭丧着脸回家,没想到桌上竟摆了道妈妈的拿手菜…糖醋鱼。
一只好大、好胖的吴郭鱼哪。
芊芊这算哪门子安慰?茜茜忍不住又露出一脸可怜的样子哀嚎:“臭姐,人家已经很悲惨了,你还寻人家开心…”
“好好好,”芊芊摸摸她的头,将她的短发整齐地拨到耳后,轻声问道:“真的不吃?”
“呃…不太饿。”
“好吧。不过,喝点热汤怯怯寒,OK?”
茜茜哀怨地点点头,那神情让芊芊也觉得心疼。
寒假一放,芊芊一连好几天接到找茜茜的电话。
奇怪的是,声音听来极相似,似乎都是同一人。
“姐,怎么办、怎么办?”今天茜茜一听完电话,便手足无措地向她讨救兵。
“怎么了?火烧屁股啦?”
“不是啦!你知道…这几天一直打电话找我的是谁吗?”茜茜的语气有着慌
乱不安。
“谁呀?莫非你欠人家钱,讨债公司找上门?还是庄宇翔未满十八岁,他爸来警告你不要诱拐未成年少男?”芊芊故意闹她,还装出无比担忧的神情。
“姐,别神经经了好不好?那个人是…解剖实习课的…吴助教耶”茜茜有点吞吞吐吐,仿佛说出这些话有多痛苦似的。
未料芊芊还是漫不经心“怎么?通知你不及格,要你下学期重修?”
“他…好像对我有意思,要…追…我…”茜茜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招果然奏效,瞬间芊芊猛然揪住她衣袖,又重复了一次:“追你?”
“怎么?很奇怪吗?”茜茜向上吊了吊白眼,甩着头装出一副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样子。“人家这么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