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义不容辞喔。虽然我不是个心理咨商专家,但充当个大肚的垃圾桶应该还可以胜任。”
“唔…”方容持续哽咽。
“这样好了…”他不等方容下决定。“你在宿舍门口等我,我现在已经在你学校附近了,一会儿就到。喔,对了,天气有点凉,记得多加件衣服。别乱跑,一定要在门口等我喔…”
币上电话,方容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小娟不免觉得奇怪,刚刚这个小妮子还涕泗横流的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怎么一会儿非但没有如她预期的滔滔泪水排山倒海而来;仔细一看,居然还发现了她唇边一抹忽隐忽现的笑?!
不给小娟任何答案,方容带着一颗五味杂陈的心踱出了宿舍。
一走出门口,她愕然愣在原地…
他已经到了?!
不会吧?看他脸不红、气不喘,也不像刚跑完百米的样子。
但是,路灯下的潇洒身影不就是他?
只有他才会让方容莫名地心跳加速…即使在黑暗中,她只能依稀见着邵翌的轮廓。
不远处的他,瞥见她出现,抛过来淡淡一笑。那种笑容,给她油然而生的温馨和亲切…
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静。走到他身旁,方容压抑著有些激动的情绪问道:“这么快?你何时长翅膀啦?莫非你就是所谓的‘灵界小精灵’?”
方容也不知自己打哪来这股劲,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她突然想起鬼话连篇里那个大师的台湾国语,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帮他舒了好大一口气,他心血来潮,也跟着胡说八道起来:“其实我是小叮当,刚从任意门出来的。”
“哈!笨蛋…”方容笑得更开心了。忽然瞧见他身后的公共电话,她瞬间领悟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就在她宿舍外打电话找她?!
他就这样跑来了?!
如果她不在呢?如果她不愿见他呢?这些如果他竟都没考虑,就这样杵在宿舍外等她?
想到这,方容说不出心中的起伏是感动?抑或是狐疑?
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她坚决地肯定:他不会别有所图的。他一直就是如此善体人意,今天他出现的目的,必定仅止于安慰安慰一个心碎的老朋友罢了。
夜,沁凉如水,静静谧谧的。
暗蓝微明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模模糊糊的星子。
他俩信步向醉月湖走去。一路上,他左一句哄骗、右一句笑话想逗方容开心,但她着实理不清思绪,心头就是沉甸甸的…
他们在湖畔的椅上坐下。暗空中的云影映着波光,原来夜里的醉月湖仍是如此的潋滟。不肯入睡的水鸭滑过湖面,曳碎了波光、曳碎了云影…
半晌,方容终于打破沉默:“我真的不懂他…”
他重重深吸了一口气,仍是保持缄默。偏头望着她的侧脸,似乎在等待她接下去。
方容举起无力的手,撑住被晚风拂得渐冰冷的额头,闭上眼悠悠地说:“在一起一年来,我尽力对他温柔、对他好,包容他的任性和幼稚;但是,他永远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挥霍我的耐性、挥霍我的忍让…他老是疑神疑鬼、阴阳怪气的。我觉得我俩在一起,老是拖着对方、牵制对方,这样下去我俩都会毁了。”
他静静听完她的话,想了一会才轻声说道:“别说你不懂他,其实,他更不懂你…”他只是不好坦白说其实他俩真的不适合。
方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支支吾吾地嗫嚅道:“什么意思?我不懂…”
“这教我怎么说呢?”他犹疑了片刻,生怕伤害到任何人似的。“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友,一个是我好友的女友,我说什么都得罪人。”
“哼!”方容冷笑了一声。“好友的女友?现在不是了。”
“我知道我说的是废话,无济于事;可是,缘分本是生来就注定的,无法勉强,不是吗?”他的语气就像他的眼一般诚恳。“你们打一开始就是一对奇怪的组合;他有着极端强烈的占有欲,而你又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当初你选择他,就应该了解他的个性啊。”
“我以为他会改…”她凝视着湖面的眸中隐隐闪着泪光。“他好像永远只以自我为中心,他能察觉的也仅止于我表面的别扭,从不曾深触我的内心,试着去了解我的想法…”说到这里,她已经抽噎得无法继续。